淑芬撒腿就往那條山路跑。
她跑得急，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可她顧不上，站穩了接著跑。
風在耳邊呼呼地響，颳得臉生疼。
那影子就在前頭，不遠不近的。
淑芬邊跑邊喊：“常山！常山哥——！”
影子停了一下，好像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更快地往前走了。
淑芬心裡急，腳下更快了。
她跑上山坡，跑過一片荒地，跑到那條小路上——
可路上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她愣住了，站在原地喘粗氣。
胸口像拉風箱似的，一起一伏。
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流進眼睛裡，澀得慌。
“常山？”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在山谷裡迴盪，沒人應。
她往前走幾步，西下里看。
路兩邊是枯草，遠處是光禿禿的山。太陽掛在西邊，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二攬把！”
淑芬換了稱呼喊。這是常山在萬歲山的外號。
還是沒人應。
“常山哥……”
淑芬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哭腔，“你出來啊……我知道是你……”
她想起那雙狗和二喜突然送來的紅薯土豆。
那兩人是什麼德行？偷雞摸狗，佔便宜沒夠的主兒。
要不是有人逼著，他們能這麼好心？
除了常山，還能有誰？
淑芬蹲下身，抱著膝蓋。
一肚子的委屈湧上來，堵在喉嚨口，想哭又哭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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