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首端來兩碗糊糊，稠稠的，聞著是玉米麵的香。
阿正首還送來一小碟鹹菜疙瘩。
“趁熱吃。”他把碗放在桌上，“娃娃醒了，俺再給他弄點米湯。”
阿蘭餓狠了，也顧不上客氣，端起碗就吃。
糊糊很香，她吃得急，差點噎著。
阿正首蹲在門口，摸出旱菸袋點上，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不說話。
吃完糊糊，身上暖和了些。
阿蘭把碗筷收拾了，要去灶房洗。
阿正首擺擺手：“你歇著吧，俺來。”
接下來的幾天，阿蘭就在阿正首家住下了。
阿正首果然是個老光棍，日子過得簡單。
天不亮就起床，背上傢伙什上山割漆，天擦黑才回來。
回來時揹簍裡有時裝著漆桶，有時採些野菜、蘑菇。
阿蘭身子慢慢緩過來了，能下地走動了。
她閒不住，看阿正首早出晚歸的，家裡也亂，就幫著收拾屋子，洗衣做飯。
第一天她做飯時，阿正首回來看見灶房冒煙，愣了一下，沒說什麼。
等飯端上桌，他吃了一口，點點頭：“嗯，比俺做的好吃。”
從那以後，阿蘭就包了一日三餐。
阿正首隔三差五會從山上帶些吃的回來。
有時候是幾隻野雞蛋，有時候是一把嫩筍。
有次還逮了只野兔子，燉了一鍋，阿蘭和自立都吃了頓好的。
自立也慢慢好了起來。
阿蘭沒奶，阿正首不知從哪兒弄來點細玉米麵，熬成糊糊喂他。
小傢伙雖然瘦，可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好。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
阿蘭心裡的戒備，也一點點放下了。
阿正首這人，話不多，可實在。
每天早出晚歸，掙的是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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