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錯了？”執法人員皺了皺眉，“哪裡錯了？”
常山說：“我叫常山，不叫常三！而且你們唸的那些罪狀，我沒幹過。我沒殺過人，沒撕過票，更沒糟蹋過婦女。”
執法人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檔案。
又看看常山：“常山？檔案上寫的是常三。”
“那是寫錯了。”常山聲音很穩，“菩薩崖上確實有個叫常三的，是蓮花堂的攬把，去年冬天就病死了。我是常山，我們不是一個人。”
人群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淑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著常山，看著他那張雖然消瘦卻神色坦然的臉。
執法人員顯然也有些猶豫，他轉頭和旁邊的人低聲商量了幾句。
就在這時，剛才那個用槍托捅常山的開口了：“管他常山常三，反正是萬歲山的土匪！土匪還能有好人？”
執法人員點點頭，對常山說：“不管你是常山還是常三，總之是萬歲山的餘孽！今天公審大會，就是要清除你們這些舊社會的毒瘤。”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常山，哦不，常三，你認不認罪？”
常山看著執法人員，又看了看臺下黑壓壓的人群。
他的目光在淑芬臉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我常山，在萬歲山七年，搶過財主，綁過劣紳，但我沒殺過一個無辜百姓，沒糟蹋過一個良家婦女。你們要殺我，我無話可說，但那些我沒幹過的事，我不能認。”
執法人員臉色沉了下來：“真是執迷不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帶下去！”
兩個士兵上前，就要拖常山。
淑芬再也忍不住了。
她又一次衝過警戒線，朝臺子跑去。
“你們弄錯了！他說的都是真的！”
執法人員看見淑芬衝過來，厲聲喝道：“攔住她！”
站崗計程車兵一把抓住淑芬的胳膊，罵罵咧咧：“你這女子咋回事？三番兩次搗亂！”
淑芬掙扎著：“長官，你們真的弄錯了！他叫常山，不叫常三！那些罪狀是別人的！”
“國家的檔案還能錯？”士兵不耐煩地推她，“趕緊回去！再搗亂把你也抓起來！”
就在這時，那邊己經拖常山到了行刑的地方。
常山被按著跪下。
他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持槍計程車兵走上前，舉起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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