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老馬勺搖頭，“你幹得多，以後任務就給你加碼！別人偷懶，你就得幹雙份。這道理都不懂？”
常山笑了笑，沒解釋。
他不是不懂，他就是想幹活。
一干活，腦子裡就不亂想了。
一斧頭一斧頭砍下去，好像能把心裡的煩躁都砍掉似的。
而且，他確實需要發洩。
刑場上的槍聲，淑芬的紅蓋頭，淑芬娘和自立還不知道在哪兒……
這些事壓在心裡，他快喘不過氣了。
砍樹好，累是累，但簡單。
一個上午，常山砍倒了兩棵樹，削乾淨枝杈，拖到了空地。
張工頭過來檢查，看了看常山砍的樹，切口整齊，枝杈削得乾淨，點了點頭：“7560，幹得不錯。”
中午飯是送到山上的，一人兩個窩窩頭，一碗菜湯。
常山坐在樹墩上，大口吃著。窩窩頭還是那麼硬，但他餓壞了，吃得特別香。
老馬勺湊過來，把自己的菜湯倒了一半給常山：“給你，我喝不完。”
常山抬頭看他。
“看啥看？老子看你順眼，不行啊？”
老馬勺別過臉去。
常山笑了笑，沒推辭。
下午繼續幹活。
常山砍完了第三棵樹，又幫一個年紀大的犯人砍了半棵。
那人實在沒力氣了，砍了一上午，樹才砍了一半。
收工的時候，張工頭清點人數和任務。
常山超額完成了，還幫了別人。
老馬勺勉強完成，有幾個沒完成的，被記了名。
回宿舍的路上，老馬勺說：“7560，你今天可出了風頭了，不過我看張工頭對你印象不錯，這是好事。”
常山沒說話。
他累壞了，肩膀的傷又疼起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宿舍，天己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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