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巧珍搖搖頭：“不是嚇著，是我幹不了這個，我看我還是回去好好兒繡花，那是我娘傳下來的手藝，我能幹。”
阿蘭看著她，忽然笑了：“行，幹一行練一行，你選你拿手的！繡花好，繡花輕省，弟妹你還不用爬山咧。”
阿正首在旁邊點點頭：“那咱回去？”
“回去。”阿蘭說。
西個人轉身往回走。
這回阿蘭扶著孫巧珍，走得慢。
淑芬跟在後頭，時不時看看路邊的景色。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不到一個鐘頭就到家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孫巧珍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嫂子，我打算以後就靠繡花過日子，我這手藝，雖說不算頂尖，但繡個枕頭面兒、繡個鞋墊兒，還是拿得出手的，李記布莊的老闆娘認得我，我之前繡好了就放在她哪兒，也能賣。”
阿蘭點點頭：“行啊，有手藝傍身，到哪兒都餓不著。”
阿正首悶頭吃飯，沒說話。
淑芬說：“舅娘，你先繡著，等過些日子我陪你去蘇鎮，把繡品賣了，換點針頭線腦回來。”
孫巧珍點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穩，阿正首和阿蘭早出晚歸，到虎黑山割漆，有時候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淑芬留在家裡，照看自立，做飯洗衣裳，打掃院子，閒下來的時候，她就抱著自立，坐在院裡看孫巧珍繡花。
孫巧珍的手真巧！一根針，一根線，在她手裡像活了一樣。
穿過來，又穿過去，沒一會兒，嘿！一朵梅就在白布上綻開了。
淑芬看得入神，自立也看得入神，小手指著那朵梅花，嘴裡咿咿呀呀。
孫巧珍繡完最後一針，把布展開，遞給淑芬看：“芬，你看咋樣？”
淑芬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那梅花繡得真好，花瓣一層一層的，顏色由深到淺，跟真的似的。
花蕊是黃的，細細的幾根線，繡得跟針尖兒一樣細。
“舅娘，你這手藝，比畫上的還好看。”
孫巧珍笑了：“哪能跟畫上的比，就是瞎繡。”
淑芬說：“這要是瞎繡，那正經繡得啥樣？”
孫巧珍被她逗笑了。
淑芬把自立放在地上，讓他自己玩，自己坐在孫巧珍旁邊，看著她繡。
孫巧珍又從包袱裡拿出一塊白布，這回是個鞋墊的模樣，她拿起針，開始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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