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飛翔被關了三天，罵了三天。
第西天開始，他不罵了。
煙癮犯了的時候，他開始砸東西。
屋裡能砸的都砸了！
什麼椅子、桌子、茶壺、茶杯……一個個都砸得稀巴爛。
起初劉管家等幾個還勸兩句，但隨後也都啞巴了一樣。
屋子裡砸完了沒東西砸了，姜飛翔就用頭撞牆！撞得咚咚響，額頭磕破了，也滿不在乎，血糊了一臉。
淑芬站在西院門口，聽見裡頭的聲音，心裡頭像刀割。
可她咬著牙，沒讓人開門。
她知道，這是姜飛翔唯一的路。
戒了！
還能活。
戒不了，就死！
過幾天，姜飛翔終於不砸也不撞了。
他蜷縮在牆角，渾身發抖，像一條被遺棄的狗。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嗓子啞了，說不出話，只是嗚嗚地哭。那哭聲很小，很細，像蚊子在叫，可聽著讓人心裡頭發緊。
淑芬讓人從窗戶給他送飯進去，他不吃，把飯碗打翻了。
淑芬又讓人送，他還是不吃。
連著三天，一口飯都沒吃。
淑芬急了，走到窗戶跟前，朝裡頭喊：“姜飛翔，你要死要活？你要死，我不攔你。你要活，就把飯吃了。不吃，餓死了，我讓人把你抬出去埋了，連棺材都不給你買。”
裡頭沉默了很久。
淑芬以為他睡著了，正要轉身走，忽然聽見裡頭傳來碗筷的聲音。
姜飛翔開始吃飯了，吃得狼吞虎嚥的，像餓了很久的野狗。
淑芬站在窗外，聽見那聲音，心裡才踏實了。
半個月後，姜飛翔的煙癮戒了……
他不打哈欠了，不流鼻涕了，也不發抖了。
他的臉色還是蠟黃，眼窩還是深深的，可眼神清亮了一些。
不像以前那樣渾濁了。他瘦了很多，衣裳穿在身上空蕩蕩的，風一吹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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