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劉陳珀教授不想將事情擴大，他要調查就只能是私下裡進行。
這兩年裡，張華傑為了找出那個人，一改宅男性格，經常組局聚會，邀約的人裡面，必然會有那天受邀去劉教授家裡吃飯的同門。
如此旁敲側擊，最終將名單縮小至三個人。
分別是吳昊和高盼哲學長，以及秦韻學姐。
這三位裡面，吳昊和秦韻學姐是同一屆的，只比張華傑大了三屆，她們兩人在研究生期間就不怎麼對付，令人意外的是，畢業後兩人關係反倒緩和不少。
最讓他在意的是，劉教授抄襲事件過後的隔一年，兩人竟然先後進入了省級科研單位，此前二人都是在市級單位。
關鍵是，那個單位，剛好就是和劉教授競爭院士的那個人所在的省份。
這種情況，很難不讓人起疑，不光張華傑懷疑過，其他同門有段時間也對她們這次職業變動表達過疑問。
兩人態度卻很坦蕩，首言早在劉教授出事前的一年，那個省級單位就和她們溝通過了，這次調職不過是正常程式罷了。
之後張華傑也發動關係去問過，確如這二人所說。
但這也不意味著，她們就能完全擺脫嫌疑。
事發前一年就有意調崗，那她們是否會為了去省級單位，而被要求做點什麼事呢？
相比之下，高盼哲學長的嫌疑就小多了。
高盼哲今年42歲，只比劉教授小10歲，當年他是工作後又脫崗考取的全日制研究生，熟知這裡面的難度的人，無不讚嘆一句他的毅力與果決。
當然，能透過劉教授的面試，他的天賦也是不缺的。
甚至因為工作過，他比照同齡人更多了幾分成熟和沉穩，他和劉教授的關係也亦師亦友，後來高學長畢業後，還在劉教授的推薦下，首接進了省級單位。
不是沒給吳昊二人推薦，只是越是往後面，研究生的稀有程度越低，等到她們畢業的時候，省級單位就沒那麼容易進了。
是的，劉教授對每個他帶的研究生一視同仁，尤其是擔任過他助理工作的學生，都會在畢業後推薦工作的。
他還不是簡單粗暴的推薦，而是會根據該學生的能力和性格，為其推薦合適的工作機會。
不過也不是所有學生都會接受這個推薦，就如張華傑這種早早就跟人合夥開了公司的，或者有計劃自己創業的，劉陳珀都會表示尊重，並給出力所能及的支援。
想到這，張華傑眼角又一次忍不住溼潤了，在時下大多研究生吐槽導師似老闆的背景下，他們的導師卻真心把他們當做自己的弟子細心安排。
雖說導師帶他們也確實嚴格，每年畢業論文卡的也是最嚴的，背後很多人都給他起各種外號，好聽難聽的都有，以至於後面幾屆報考研究生的學生，都很少會選跟導師學習。
當然，這點對於真正有心向學和天賦的人來說，不是問題，導師的研究生質量也沒受到多少影響，尤其是張華傑下面幾屆，在打聽到導師有希望成為下一任院士後，申請他的研究生數量又一次突破新高。
說回高盼哲，因為和導師的關係親密，張華傑在讀研的時候，跟他有很多次接觸，兩人也很熟稔。
尤其是他清楚，導師對這個人是多麼看好和信任。
儘管早些年因為家裡條件不好，高盼哲不得不暫停深造，本科畢業後就去工作，但後面卻憑藉自己的毅力又考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