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灼提前訂了一間二層小木屋,還帶個陽臺。
晚上洗完澡後,她裹著大衣走了出來,一手裡握著個望遠鏡,一手裡拎著罐啤酒。她窩在椅子上,輕抿了一口酒,然後抬頭,拿起望遠鏡默默的看著星河。
夜空星星點點,宛如一條銀色的綵帶。
大自然越是無窮的浩翰,越是凸顯出人類的渺小。
司灼很喜歡觀星,因為用偌大的宇宙來稀釋她的痛苦,讓她覺得自己所經歷的,都不值一提。
所有世俗的壓力,也都是浮雲。
陸京淮離開市區後,她也離開了,因為她莫名有種“被留下”的感覺,她很不喜歡。
她希望自己即便答應和他真的在一起,她也可以做一個瀟灑自在的人。
哪怕是分開,也做一個永遠不做被留下的人。
不會在原地,會隨時去任何地方,展開她新的征程和體驗。
司灼在外面待了一會兒,門外倏然傳來敲門聲。
她起身去看,來人是民宿的老闆娘。
老闆娘不是本地人,普通話說得純正,看起來很是熱情好客:
“小姑娘,今天外面營地前舉辦了篝火晚會,你要不要出來跟大家玩一會兒,還有火鍋可以涮著吃。”
她是四十多歲的北方女人,性格爽朗。
司灼略微一思索,點頭答應了。
要是平日裡,她肯定不願意和陌生人有過多接觸,但今天不同,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倒也是想嘗試一種新的生活方式和人生體驗。
況且,她一到民宿的時候,就問有沒有吃的。
老闆說餐廳早就下班了,她掃向貨架上的泡麵和香腸之類的快餐品,也都所剩無幾。
在這種地方,這些即食的東西都是寶貝。
外面倘若還有火鍋,豈不是美哉。
她穿著大衣出門了,偌大的民宿院子裡,一群遊客聚集在寬大的天幕下,旁邊的篝火在噼裡啪啦的燃燒著,上面竟然架著一烤羊腿。
民宿的男老闆在熟稔的烤著肥美的羊腿,他刷著秘製的香料,滋滋冒油,油每次一滴落在柴火裡,火苗便小躥一下。
羊腿的香味直衝司灼的味蕾,讓她本就餓的胃裡,頓感飢腸轆轆,咕咕叫了兩下。
她往人群的方向走,幾個小孩拿著彩色的燈棒,圍繞著篝火跑來跑去,好不愉快。
驀然,一個戴著眼鏡的小男孩跑得比較歡快,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要摔倒。
司灼趕緊上前扶了他一把,才免於他摔個狗爬。
小男孩才七八歲,起身重新扶了下眼鏡,看向司灼時,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羞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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