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通體雪白的圓形石頭出現在滄晚手中。
精神海只能識別與自己屬性相同的記憶碎片。
這也是哨兵自我保護的一種方法。
而此時白色的石頭已經和雪球出現了區別。
在滄晚的幻術之下,塗山璟的精神海會自動遮蔽已經被模擬成石頭的這段記憶。
滄晚在既沒有傷害塗山璟記憶完整性的情況下完美的隱瞞了這段記憶。
挖了一個小坑,將幻化成白石的雪球埋起來再將其他雪球壓上。
“完美。”
滄晚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雪花,眼裡是對自己傑作的滿意。
這道記憶偽裝,他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
哪怕有同階的嚮導進入塗山璟精神海,也只會以為這是塗山璟重傷昏迷時的一時斷檔。
絕對不會認為是人為篡改。
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做任何篡改,只是小小幻術而已。
順手間,滄晚指尖微動,揉了揉身旁那隻正在沉睡的巨大白狐大尾巴。
然而手掌劃過那豐盈的狐毛時,卻摸到了幾處凹凸不平的粗糙感。
定睛一看,是蘚。
塗山璟精神體被精神汙染,得了皮膚病。
“按道理說,落魄成這副模樣,是你咎由自取。”
滄晚順著狐毛輕撫,語氣聽不出喜怒。
可是看著精神體,即使是在睡夢中也不安穩的樣子,還是低低嘆了一口氣。
“不過……我到底是擅自遮蔽了你的記憶。
況且,剛才在溶洞裡,你也算間接救了我一命。”
因果相抵,她向來不喜歡欠人情,更何況這個人是塗山璟。
滄晚目光,穿過風雪投向雪山山頂。
那裡,正盤踞著灰色煙塵。
是汙染物。
有一些是灰綠色的,應該是那八條蜈蚣的毒素。
另一些是暗沉的灰色,是塗山璟不知道什麼原因長時間積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