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放了白毛收了牛車,白毛自己走回圈裡。他一手抄起來一隻狗子坐在堂屋門口的木墩子上:
“小胖狗,小胖狗!”
兩隻狗子灰黑色毛絨皮毛,黑亮亮的眼睛,還用舌頭舔祝玉的手,熱情得很。
“嗯?你們阿孃出去玩怎麼不帶你們?”
兩個狗又在祝玉腳邊癱倒、打滾,很快互相咬起來,祝玉看得笑了。
他看夠了狗,將院中的蘭花打理了一番,不少春天的葉芽和花箭都長出來了,他們出去的時候天這麼熱,這些花依舊長得如此好,應該是草叔照料過。
祝玉提了把鋤頭,到旁邊果園裡除草,挨個檢視果樹們。幾棵接縛的荔枝樹今年他們都吃了,不如黃水寨的甜,現在還零星掛了幾個果子,藏在樹葉間皮都紅了,祝玉小心地摘下來,放到籃子裡。
兩棵餘甘子也正是結果的時候,樹小,結的果子卻不少,祝玉挑了些黃的摘下來,今晚可以醃漬一些吃。三棵米蕉樹都長出了新的小樹,也有幾串小果子,密密匝匝還沒手指粗,應該再過一兩個月就成熟了。
兩棵黃皮樹還沒長高,掛果應該要明年了。楊梅已經吃過了,結果的季節餘盼和祝良每天都來,從來不怕蚊蟲咬。椰子樹又長高了許多。
祝玉走到了杧果樹和木菠蘿樹旁邊,木菠蘿樹長了幾個小果,再下些糞肥,能讓果子長得更好。杧果樹二月就出了花兒,肉眼看著它吊著的果子從拇指大小變為李子大小,如今竟也有個雞蛋大了。祝玉珍惜地輕輕摸了摸,決定也給杧果下些糞肥。
“嗯?”祝玉蹲下來,將地面上的雜草拔掉,看著地面上的菠蘿,之前一直綠綠的他們都沒細看過,要不是有個果子變黃了,他現在還沒注意到!
祝玉將菠蘿周圍的雜草都清乾淨了,這兩棵菠蘿居然都結了果子,黃澄澄的,比秦風的拳頭還大,湊過去嗅聞還有一陣甜香,大概是雜草遮掩著,居然沒引來蟲子啃咬。
菠蘿長得奇怪,周身有點尖角,摸起來扎手,頭頂一簇硬葉子,用刀割下來像那個扎著沖天辮的人頭!兩棵菠蘿也發了不少側芽,他回憶當時那個呂宋人賣的菠蘿苗,應該就是把這種側芽給拔了出來,這樣就能重新長了嗎?
祝玉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拔兩棵側芽試試,剩下兩棵就不動它,看看會怎樣。他正在拔呢,就聽見院子裡歡聲笑語的,是祝良的聲音。
“哥哥!哥哥!”
“哎,這兒呢。”祝玉應了一聲,回過頭去看,祝良身邊跟著幾個孩子,壯哥兒和禾哥兒也在裡頭,祝良帶著孩子們就要往果園裡來。
“別來了,這裡頭蚊子好多,我摘了果子,你們都去洗乾淨手,分給你們吃。”
“好!”祝良應了一聲,餘盼跑去灶房水缸裡舀水,五六個孩子都蹲下來洗手。
祝玉拔完菠蘿苗出來,他身上一身的蚊子包,正抓著呢,仔細一看孩子們的額頭、手臂上也是一塊一塊的蚊子包,都坐在走廊下齊齊抓癢。
“你們這是在哪玩了?這麼多蚊子包!”祝玉把菠蘿和荔枝放起來,洗乾淨餘甘子,稍微錘開往裡面撒一點點鹽糖拌勻,讓孩子們抓著吃。
祝良吃得嘴巴鼓鼓的,張開布口袋給祝玉看——裡頭密密麻麻的蟲!祝玉差點倒仰過去。
大牛笑起來,露出虎牙:“竹蟲,好好吃的。”
祝良和餘盼都跟著點頭,好吧,看來他們已經私下跟著小夥伴們吃過了。祝玉只得叮囑他們:
“天氣熱不要在田裡玩火,容易燒著稻子。”
“玉阿哥,你放心吧,我帶著他們——”禾哥兒靦腆地笑了笑。
“這些竹蟲都是禾阿哥帶我們去抓的哦!大牛哥帶我們去的地方,好多人都去過了,一隻都沒有!”祝良搖頭晃腦,想起竹蟲的滋味吸了吸口水,“哥哥,這些竹蟲都給你和哥夫吃,好好吃的,良哥兒和盼哥都吃過了。”
祝玉有點頭皮發麻,他們老家最多就吃點蟬蟲,來到瓊島才知道,原來各種各樣的蟲子都能吃,就連海里的蟲子都能吃!
好吧,良哥兒已經徹底成為一個瓊島娃娃了,抓蟲吃蟲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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