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知秋下山時心情不錯。懷裡揣著剩下的桂花糕，想著昨天亮的第二格。兩格了不多但穩步增長，照這速度很快就能點亮第三格第西格。
這黃粱影像個養成遊戲，他出去幫人改命刷經驗點亮格子然後升級，還挺上癮。
到了橋頭剛把攤子擺開就有人來了，一群人。
陳知秋聽見腳步聲抬頭，模模糊糊好幾個人影圍過來。
“陳先生！給我算一卦！”
“先給我算！我先來的！”
“排隊排隊！”
陳知秋：“……”
什麼情況？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生意找上門了？
“大家別急，一個個來。”陳知秋擺了擺手，“都有份，都有份。”
他心裡偷著樂。看來王阿婆的事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陳半仙算卦準的名聲就這麼起來了。
一上午陳知秋沒閒著，算了一個又一個。姻緣生意平安官司，什麼都有。
陳知秋來者不拒。他“算卦”方法簡單：先聽對方說清楚，再問幾個關鍵問題摸透情況，最後用前世心理學社會學知識加半部《周易》術語分析出主意。
大多數時候都管用。不是算得準，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人家身在局中看不清，他站在外邊看得明白，再加上會說話會開導，說到人心坎裡去了自然覺得神。
一上午賺了二十多個銅板。陳知秋心裡樂開了花，擱昨天想都不敢想。這叫品牌效應，口碑起來了生意自然好。
中午人少了。陳知秋拿出桂花糕正準備吃，看見一個人走過來，穿長衫白白淨淨留山羊鬍，像個讀書人。
“先生，想請您算一卦。”讀書人拱了拱手挺客氣。
陳知秋也拱了拱手：“您請坐。怎麼稱呼？”
“鄙姓劉，是鎮上私塾的先生。”
“劉先生。”陳知秋點點頭，“您算什麼？”
劉先生苦笑：“不怕先生笑話，我跟鄰鎮王先生打賭，賭兩家學生縣試誰考得好。賭注是一方前朝舊硯，我心儀很久了。眼看要考試我心裡沒底，想請先生算算能不能贏。”
陳知秋聽完樂了，讀書人賭硯臺，挺雅緻。
“劉先生，”陳知秋笑著說，“您是讀書人也信這個？”
劉先生臉紅了：“慚愧。子曰敬鬼神而遠之。可那方硯臺……我實在是……”
“懂。”陳知秋擺手，“好硯臺對讀書人就像好劍對劍客好馬對將軍，正常。”
劉先生見他這麼說反而放鬆了點。
“這樣吧，”陳知秋想了想，“您把兩邊學生的情況跟我說說，我給您分析分析。”
劉先生把兩邊情況說了。對方學生年紀大基礎紮實穩紮穩打；他的學生年紀小基礎稍差，但有幾個天分不錯腦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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