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盡,塵埃落定。
元初鑼樓的內部,並不像墨淵想象中那樣金碧輝煌,也沒有什麼巍峨的神像。
這裡只是一個極其空曠的圓形大廳,穹頂高遠,西周的牆壁上刻滿了斑駁陸離的壁畫,記錄著貓土初開、修敲響鑼聲的景象。
而在大廳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立著一根黑色的石柱。
石柱頂端,擺放著一面……鑼。
但那面鑼,是破碎的。
它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了一半,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斷裂的地方,鏽跡斑斑,甚至還殘留著幾絲暗紅色的、早己乾涸的血跡。
即便如此,那殘破的鑼身依然散發著一種古老、浩瀚、至高無上的金光。
那是元初之力。
但也是殘缺的元初之力。
“這……這是……”墨淵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元初鑼……碎了?”
他千里迢迢而來,揹負著父親的期望,揹負著身宗的未來,甚至剛剛經歷了弟弟被奪舍的劇痛。
結果,他看到的,只是一塊破銅爛鐵?
“不可能!這不可能!”墨淵發瘋般地衝向那根石柱,想要去觸控那面殘鑼,“父親說元初鑼是聖物!是無敵的!怎麼會碎?!”
“別碰!”雲念瑤的聲音冷冷傳來,卻沒能阻止他。
墨淵的爪子,已經觸碰到了那殘破的鑼面。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洪流瞬間沖垮了他的意識!
他沒有看到什麼神兵天降的畫面,也沒有得到什麼無上傳承。
他只看到了……毀滅。
無數的幽藍觸手從一個深坑裡鑽出,毀滅著貓土的事物。
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天而降,一襲白衣宛如無盡黑暗的曙光,為這即將毀滅的世界帶來希望。
墨淵一眼認出,那是雲念瑤。
就在這時,雲念瑤身後閃爍一金一紫兩道光芒,兩件器物出現在她的身後。
一個是一面金色的大鑼,散發著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另一個是一個紫色的大鐘,散發著略顯陰暗的紫黑色光芒。
深坑之中,睜開了一雙幽藍色的龍眸,緊接著伴隨著一聲怒吼,一股足以讓天地失色的毀滅洪流噴湧而出!
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貓土,雲念瑤的身影在那洪流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但她沒有退,甚至沒有躲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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