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桓沒回頭,奇怪地笑了聲:“我記得剛來時,你和申雲哥很討厭我。為了比拼誰更厲害,一起毆打我,還指揮著大家孤立欺負我,把我關地下室呢,被大人找到時我可真是餓慘了。”
尚巡的臉慘白了幾分,強裝鎮定說:“當時是我們不懂事,你怎麼還記得這些事,都過去了,我那時只是想著幫祁遙出頭,沒……”
“哦?原來是幫我哥哥出頭嗎?”祁南桓打斷了他,“我還以為是你們興趣使然呢……所以你們根本不記得游泳池的事情。”
尚巡心猛的一跳,升起些不祥的預感來。他努力在大腦裡搜刮著游泳池的事,可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也是,受傷的不是你們,沒關係,我記得……”
祁南桓話音輕飄飄落下。
尚巡還沒來得及細想是什麼意思,刺耳的撞擊聲混著傾斜的視線橫轉,飛濺的玻璃碎渣刺破了皮膚,雨刮器撲閃撲閃。
“滴…滴…滴……”
儀表盤的警報與耳鳴窗外的尖叫混在了一團,眼前的場景模糊扭曲。
越來越模糊……
……
祁遙的車子正好與冒著紅燈的救護車擦過,他的手機也適時響了。
電話那頭輕潤的聲音很是虛弱:“哥哥……我出車禍了。”
祁遙眉間微皺,“你現在在哪?”
那邊卻沒了聲音,只剩下機械的滴滴聲。
祁遙想到剛才的那兩輛救護車,看了眼周圍的環境,正好有個調頭路口,他轉動方向盤往回趕。
等他趕到時祁南桓正好被抬上救護車,祁遙腳步加快,跟著上了救護車。
他在護士開口前搶先一步道:“我是家屬。”
救護車的空間很狹窄,刺鼻的消毒水味格外明顯,天花板上是輕微搖晃的頂燈,各種儀器不停閃動。
擔架上那張被碎玻璃扎破的臉微微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祁遙,笑了,隨後又沉沉閉上。
祁遙收回視線,眸光中多了幾分冷意,給祁父打去電話。
祁父很快趕到了醫院。
這場車禍來得突然,但手段並不高明,至少祁父在來的路上就己經查出了兇手是誰。
祁父首接將急救室外的祁遙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惡狠狠訓斥:“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什麼事情都做不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家產之爭有多殘酷!”
他根本不在意兒子死不死,他只在意能不能得到一個厲害的繼承人。
方家這次的手段太拙劣了,簡首破綻百出!祁遙也是個蠢貨,居然任由著方姨媽胡作非為!
祁遙沒說話,面無表情聽著祁父的訓斥。
罵到最後,祁父才理了理領結,緩和語調,滿臉父母為子則為其計深遠的表情:“這次的尾巴我給你掃乾淨,但下一次,我就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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