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拍了拍祁時清的肩膀,安慰道。
他也有些自責,祁時清就一個小孩子,哪能關注的了那麼多,他都活了那麼久了,居然沒第一時間發現。
自已也是大意了,覺得火烤乾了一身,暖和了就不會生病了。
那麼小的孩子,長期營養不良,還往水裡泡了那麼久,不生病才怪呢。
從兜裡掏出之前火堆裡剩下的東西,又生起火來。
祁時清見狀忙將自已的外衣也脫了下來,“大哥,我去沾些水來給小鳴擦身體。”
祁遙攔住了他,從他手中拿過衣服,說:“你在這裡待著,好好看著小鳴,我去用衣服沾些水,你給他擦擦身體。”
“好。”
祁時清認真的應了一聲,一隻手從地上撿起石塊用力的捏緊,另一隻手擦了擦眼淚。
他整個人緊繃著身體,隨時準備應付著突如其來的危險。
祁遙把衣服打溼後忙趕了回來,祁時清接過衣服就開始給祁鳴擦拭小小的身體。
在他擦的時候,一隻冰涼硌人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輕柔的觸感讓他心漸安。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祁遙溫聲問道。
祁時清搖了搖頭,眼底滿是關切,“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哥哥怎麼樣?”
“我也很好。”
祁遙從火堆中抽了根木棍,又將火堆滅了些許,囑咐道:“你在這待著,一會要是有動靜你就直接把火滅了,和小鳴藏在這裡,不要出來,餓了就吃鳥蛋。”
“哥哥你去哪?”
祁時清有些緊張,眼淚又不由自主地滑了下來。
說到底,他也就是個八歲小孩,之前再怎麼堅強,再怎麼隱忍,在這種時候還是害怕的。
害怕小弟生病死掉,害怕未知的危險,害怕……被丟下。
在這個很無助的時候,他不想失去祁遙這個主心骨。
“我去給小鳴找些藥,他小,我怕他自身的免疫力不夠。”
祁遙騰出手摸了摸祁時清的腦袋,又擦了擦他灰撲撲小臉上被眼淚滑開的痕。
“放心,哥哥一定會回來的。”
祁遙當然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也不算大的小手扳住祁時清瘦削的臉頰,認真道:“不要哭,相信哥哥。”
相信哥哥。
這四個字在祁時清耳中逐漸放大,深入骨髓,直擊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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