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桉灝摩挲著手中的耳釘,耳釘上殘留的餘熱告訴他這一切不是夢。
小時候的哥哥只叫哥哥,至於名字他根本不知道也記不得,更本能的不願意去尋找和牴觸過去的事情。
心心念念想要產生更多羈絆的人,居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哥哥…是一首不敢記起的親人。
兩個願望在此刻全都實現了。
心底甚至有些慶幸祁遙是哥哥、是親人,而不是未來那虛無縹緲不確定的關係。
依靠信賴雄蟲是愚蠢的,可哥哥,親人……應當是不一樣的吧。
祁遙說:“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可能接受不了,所以我們還是可以保持之前一樣的關係,或者暫時分開緩衝下。”
“不,不要分開。”祁桉灝緊繃的臉上顯現出幾分委屈來,情緒差點再次失控,“我…你不是說不會再丟下我了嗎?你不是我哥哥嗎?你又不要我了嗎?”
“我不會丟下你的,剛才只是一個暫時性的提議,我以為……”
祁遙話沒說完,祁桉灝再次緊緊的抱住了他,低低哀求:“不要再丟下我了,我不想再被丟下,不想再體驗一次失去的感覺。”
“我不會丟下你,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祁遙側了側頭,讓自己能夠呼吸上來,隨後輕輕拍了拍祁桉灝的腦袋,“如果你願意,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你能保證嗎?”祁桉灝抬起頭,雙眼一眨不眨盯著祁遙。
“我保證。”祁遙重重點頭。
祁桉灝依依不捨地放開祁遙,伸出了小拇指:“拉勾。”
祁遙愣了下,小孩子才會相信拉鉤就能實現承諾。
小孩子就小孩子吧,祁桉灝與雌父哥哥分開的時候的確只是個小孩子。
祁桉灝久久沒等到祁遙伸手拉勾,心底失望極了,甚至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些愚蠢搞笑,他又不是小孩了,搞這些做什麼。
“拉勾。”祁遙伸出手與那立在半空的手指勾在了一起,“我祁遙不會再丟下弟弟祁桉灝了。”
祁桉灝眸光閃爍,隨即緊緊的纏住了那根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變了就是……”
“就是全宇宙最大的大臭蟲。”祁遙接上,這是小碎片記憶裡面的獨屬兄弟二人的。
“嗯。”祁桉灝喉嚨不受控制的哽咽,又堵上了一團東西,“變了就是全宇宙最大的大臭蟲。”原來哥哥還記得,記得他們小時候的話。
祁遙這次主動將流著兩行清淚的祁桉灝擁入了懷中。
祁桉灝渾身一僵,重新進入這溫暖安心的懷抱後,無聲的淚水化為了有聲的呼喚:“哥哥…哥哥………”
他的聲音很小,祁遙卻聽得十分清楚。
半晌過後,室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
祁遙是在等著祁桉灝,而祁桉灝羞恥尷尬到不敢說話。
今天連續兩次衝擊讓他一時半會昏了頭,做出那種失控又失禮的舉動,還…還拉勾……
要是換了個人怕是會在心底嘲笑他的幼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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