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再往前推的蓮城事件，那時候的宋青玉甚至還是個初三學生呢！這個年齡的小孩本應該只用煩惱今天的作業怎麼寫，而不是思考怎麼調查一個地下研究所。
白修當然明白不能小看任何一個人，若是在他沒有成為宋青玉三個月的老師之前，他或許還不會因為這些事發生時宋青玉的年齡而對他有濾鏡。
但三個月來的觀察，足夠白修確定宋青玉的本性並不是他曾遇到過的一些天生反社會的異能者，他自然更傾向於宋青玉會與彌賽亞勾結、會那樣乾脆利落地殺死一個人，是受了他人的誘導。
他沒有詢問宋青玉關於彌賽亞的事情，想來也是擔心他的詢問不僅得不到答案，還可能會連累宋青玉被他背後的“老師”懲戒。
想通其中的關竅，宋青玉哭笑不得：“這麼算來，你在白修那怕是也跟我在漫畫裡一樣，有一層扒不掉的陰間濾鏡了。”
漫畫再往後的劇情就是宋青玉所不知道的了，他和解月汐離開定格後，白修和程明宇卻沒有立刻就走，兩人沉默地在店裡坐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程明宇先沉不住氣地開口了。
【“老師，使徒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這個問題時，程明宇面無表情，那雙純黑的眼眸微微瞪大，執拗地盯著白修。
在還沒有進入江大前的一年裡，這幾乎就是程明宇的日常狀態，父母的死亡像一把懸在他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無時無刻地提醒他他需要為什麼而拼命。
復仇、復仇、復仇……
少年人的心底那簇火焰隨著時間的流逝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愈來愈烈。
見過他那樣的狀態的人不多，白修是一個。
按照程明宇的情況，正常的流程應該是直接把人帶到管理局監護起來，派心理治療師修復程明宇的心理狀態，同時詳細調查他目前打傷、殺害過的人數，評估他到底是立下的功勞多，還是犯下的罪行多，兩相抵消，最終決定他接下來是要無罪釋放還是要“勞改”。
但總歸不論是哪種情況，已經接觸過甚至對抗過違法異能者的程明宇都不需要再去學校了，他應該會被直接留在管理局裡，進行針對性的知識教學，到達一定程度後，如果是前者，就會有人勸說他主動到某個部門任職，如果是後者，他就會被強制分配到某個部分贖罪。
但彼時，看到躺在一灘汙水之中，半閉著眼睛，明明還是要參加高考的年紀，卻好像已經放棄了自己尚且漫長的人生的孩子，白修改變了主意。
他沒有按照原本的想法囑咐程明宇不要暴露自己的異能與程晨一樣後就把人丟給管理局，而是轉而給了他管理局在江大招生辦裡的人的名片。
只要程明宇打電話過去，招生辦裡的人就會將他當作與其他覺醒了異能後作為普通人生活到了高中畢業的孩子一樣的學生。
“唉——”白修頭疼地嘆了口氣，“就算我說，你父母的仇我會幫他們報，你只要好好地上學，再按照自己的想法決定要不要留在管理局，或者再也不使用異能只做一個普通人，你也不會同意的吧。”
程明宇用沉默回答了他的話。
白修毫不意外：“好吧，算起來，使徒也不算是什麼不能說的資訊，只是這種異能者距離你們這些學生太過遙遠了，所以你們的課本上不會提到這類異能者罷了。”
說著，白修的話頭一轉：“你聽說過‘狩’嗎？”
程明宇眨了眨眼，表情微妙地停滯了一瞬。
他這點異樣哪逃得過白修的眼睛。
按照白修的想法，程明宇這小崽子去年雖然受限於能力，在江城跑來跑去實際上找到的都是些小混混級別的違法異能者，寥寥的幾條大魚除開最後的“舞伴”，也就相當於混混頭子。
但總歸他也算是在異能界的暗面裡摸爬滾打了一年，或許多多少少也聽說過那麼幾個名聲“響亮”的人。
只是看這小子現在這反應，白修犀利地眯了眯眼睛：“你……認識他？”
“沒沒沒！”程明宇連連擺手，他撓了撓臉頰，倒也不覺得這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只是算是……呃……見過吧。”
白修閉眼吸氧，竟然已經不對程明宇容易惹上麻煩事而驚訝，心平氣和地問：“你怎麼會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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