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靈魂即將被擠出身體。
意識到這一點,遠山咲渾身一冷,自那種飄忽感中抽離出來,忍受著劇痛睜眼。
天黑了。
在她眼前是空無一人,只留有血跡的包間。
指尖後知後覺地傳來黏膩的觸感,遠山咲下意識地捏了捏,一小塊冰冷溼潤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粘在她的指縫間,捏上去柔軟有似乎有著些許韌性。
她抬手一看,猩紅的顏色觸目驚心。
她終於反應過來,往身側看去——
“樸先生”已經死了,他躺在地上,身體已經冰冷,頭顱的位置空蕩蕩的,四周的牆壁上、榻榻米上,甚至遠山咲的身上都沾滿了模糊的肉塊和碎骨。
顯然,與頭顱完整的閔常文不同,“樸先生”的頭已經均勻地塗抹在周圍了。
就彷彿那個笑得無害,語調也總是溫軟的白髮青年在遠山咲的耳邊說:“你看,我要殺人的話,會這樣殺哦~”
*
太對不起餐廳的清潔工了。
抱著閔常文的腦袋從餐廳離開的宋青玉深感抱歉,並在走前在餐具下壓了一些小費。
希望遠山咲收集我殺了閔常文的證據的時候不會把錢也拿走吧,堂堂遠山家大小姐,不會這麼摳吧?
抱著一顆頭,宋青玉自然不可能去做出租車,就算不為他自己考慮,他也總得為無辜路人的心理健康考慮一下吧,於是估算了一下時間,宋青玉用印記聯絡上遠山靜一。
“情況有變。”/“情況有點複雜。”
同時開口的二人愣了下,遠山靜一道:“你先說。”
“總之,我可能會上通緝令什麼的。”宋青玉長話短說,“你那邊有空間傳送類的異能者能現在來接我一下嗎?”
遠山靜一:“啊?”
還是遠山靜一:“等等,你不是跟遠山咲一起去吃飯嗎?怎麼回事?”
怎麼我這邊還在家庭倫理,你那邊已經準備監獄風雲了啊!
“閔常文死了,遠山咲乾的,他的頭在我這。”宋青玉言簡意賅。
遠山靜一沉默半秒,找出重點:“閔常文的頭?”
宋青玉:“對。”
遠山靜一:“你為什麼要拿走他的頭?”
“遠山咲既然做好了栽贓嫁禍的準備,那麼恐怕我不管做什麼,都會背上這個黑鍋。”宋青玉嘆息道,“碰巧的是,我恰好有個‘叛逃’的計劃。”
遠山靜一又沉默了一會兒,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有這麼懷疑過自己的耳朵有問題過,他謹慎地再度重複:“叛逃?”
宋青玉疑惑:“我的日櫻語有那麼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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