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虹有些愕然地看向遠山靜一,後者神色平靜,顯然並不意外自家boss的決定。
“至於和閻羅眾的會談……”尤格看向遠山靜一,“交給你沒問題吧?”
“是。”遠山靜一低頭應下,“我會為您帶來您想要的結果,先生。”
眼見尤格就這麼甩手掌櫃般的準備走了,遠山虹也顧不上其他,連忙道:“等等!”
尤格回望過來,那雙深紅的眼眸中央是漆黑的裂隙,對視間,總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遠山虹倒不至於被這種壓力嚇到,但心底對尤格的危險評估卻在步步拔高。
“在所有非官方異能者組織中,Blood向來行事低調。”遠山虹直直地盯向尤格,“貴組織忽然有此番大動作,作為遠山家的家主,我本不應該冒昧詢問您,但作為靜一的父親,我還是希望向您尋求一個答案。”
尤格沉默地看著他,某種危險的氛圍在這方天地間愈發濃厚,半晌,他嘴角扯出一個實在無法被稱作笑容的弧度。
“關於這點,我也很想要一個答案。”他語調平緩,聽不出喜怒,既像是在對遠山虹說,也像是在對不知道還有沒有在窺伺這裡的其他人說,“Blood自成立至今,從未有過背叛者。”
“雲青是第一個。”
“他不僅背叛了我,還帶走了我的祭司。”
說著,他的語調染上真切的疑惑:“我很想知道,是誰,引誘了我的雲青?傷害了我的祭司?”】
*
穿過灰霧形成的門,三人抵達了貪婪之心所在的那處界門。
將程明宇放在旁邊,宋青玉迅速褪去了身上的偽裝,換上了另一套衣服,隨後便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無名小聲關心:“你還好嗎?”
不怪她這麼擔心,實在是宋青玉此刻的臉色蒼白,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萎靡,彷彿極度透支過一般。
宋青玉搖了搖頭:“我沒事,緩一會兒就好了。”
雲青的退場是早在尤格還沒有去雅赫的時候兩人就商量好的,那時的他們就“假如雲青要死遁,怎麼死得更真實”討論了一番。
這年頭奇奇怪怪的異能者太多了,用其他屍體偽裝肯定是不行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死無全屍。
巧合的是,宋青玉還真的體驗過一回“死無全屍”,那還是他第一次呼喚源血時發生的事情,那時,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全身上下的骨血都在消融,彷彿下一刻就要變成水蒸氣?泡沫?灰塵?總之就是什麼輕飄飄的東西飛走了。
直到後來尤格恢復正常,宋青玉才知道那是源血的汙染,他所感覺的也沒有錯,源血的汙染表現就是會將血肉異化成泡泡,就像森羅——對應建木——會將人汙染成樹精靈,黑皇——對應荊棘王冠——會將人汙染成泰坦巨怪,源血會將人汙染成一團泡泡的聚合物,無知無覺地飄散著,本能地吞噬其他生物的血肉來變成更大的聚合物。
於是宋青玉心生一計:“既然神血者絕對不會被徹底異化妖物,那你是不是可以給我灌輸汙染,將我的血肉異化成泡泡之後再拼回來?”
尤格當機立斷地拒絕了。
他當然可以,當初的源血就是這麼把宋青玉拼回來的,但是那樣做跟真的死一次有什麼區別!
可是宋青玉拉著他的手按在臉上,側臉蹭蹭道:“我想不到其他更穩妥的辦法了,我只能相信你,尤格,你肯定也只能相信自己是絕對不會真的傷到我的,對吧?”
尤格根本無法拒絕宋青玉的請求。
而這一次,他們商量的退場方案就正好用上了。
儘管尤格最後還是沒有真的把宋青玉完全汙染成泡泡——在那些漲大的泡泡的包圍下,宋青玉只異化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軀體就被尤格的泡泡推進了夾縫空間裡,後來飄散的泡泡大多是尤格自己放出來的障眼法——但該痛還是會痛,好在說得地獄一點,有荊棘王冠珠玉在前,宋青玉已經有點適應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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