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和宋青玉的室友。”趙妍說,“你知道他們一整個寢室都休學了嗎?你知道里斯是教團的人嗎?”
白修的腦子像是生鏽的齒輪般卡頓了一會兒,隨即:“操!我忘了這茬了。”
白修當然知道里斯是教團的人,在日櫻時,閻羅眾舉行的會議上,他還和里斯打過照面,只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快了,他匆匆傳回去了情報後,就沒有餘力再去管其他的事情。
至於里斯在是宋青玉的室友的同時也是趙廷的室友?
原諒他吧,當老師尤其是當班主任實在不是一個輕鬆的工作,他天天管自己班上的小孩就夠頭疼了,哪裡還有心力去注意宋青玉在計算機學院的、理論上都是普通人的室友!
如果給他點空閒的時間他可能還會想起來跟趙妍提一嘴,可他在跟里斯見面後緊接著就去見了結城曉,再後來就是遠山家的事情……
白修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抱歉,我的錯,我忘記……”
“這不是你的錯,白修。”趙妍打斷了他,“我們都知道這該怪誰,我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得知道我弟弟在哪。”
“謝清池也休學了,他肯定知道些什麼,我得找到他,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你能幫我嗎,白修?”
白修當然不會拒絕,他說:“你等會兒。”
他們保持著電話接通,沒一會兒,白修有些古怪地說:“你現在在江大小吃街?你往你的右前方看,剛剛停下的那輛深紫色保時捷是謝清池的車,他在車裡。”
沒心思去思考為什麼會這麼巧,趙妍說了聲“謝謝”,結束通話電話大步向前。
*
謝清池腦殼冒汗了。
“呃……嗯……趙、趙妍姐……趙廷他……”他絞盡腦汁地組織語言,可問題在於,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趙廷去哪了。
他和趙廷雖然直屬於幹部祭司,理論上兩人在Blood的地位僅次於幹部,但兩人不僅是剛加入Blood的新人,甚至是剛踏入異能者世界的新人!Blood內部的事務當然不會交到他們手上,也不會特意來通知他們。
趙廷好歹能被帶出去參與戰鬥鍛鍊異能,謝清池的異能就完全只能靠自己琢磨了,因此從兩人開始深入學習怎樣運用異能開始,他們就經常分開。
若非他的異能在他關心的人遇到危險時一定給予他強烈的反饋,謝清池早就在別墅待不下去了。
所以趙廷你到底去哪了!我的訊息沒回復就算了,怎麼你連你姐都不聯絡了嗎!
謝清池心底尖叫著。
但顯然現在不知道在哪的趙廷聽不到他的尖叫,於是他只能在這裡替他的朋友承受來自他朋友的姐姐的銳利視線。
趙妍盯了他兩秒,冷不丁:“你跟趙廷都加入Blood了。”
她甚至沒有用疑問句。
此時此刻,她前所未有地跟宋笙共情,她覺得荒謬,荒謬到她直接被氣笑了:“Blood是沒人了嗎?連你們兩個人生前十八年從未接觸過異能者的小孩都不放過?”
她想起手機上一長串的未接電話,心中的怒火難以抑制:“你們覺醒異能了?是誰吸納你們加入Blood的?宋青玉?他到底想做什麼?他難道不清楚異能者的世界對於你們這種剛覺醒異能的學生來說有多危險嗎?”
“如果他是衝著我來的,讓他直接來找我!”
直到趙妍發洩似的說完這些,謝清池才冷靜地開口:“趙妍姐,雖然我很想向你開口道歉,因為我確實不知道也沒有主動找過趙廷目前在哪,作為和他一起做出決定的朋友,似乎有些失職。”
“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加入Blood不是誰的引誘,是我和趙廷自己做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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