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腮幫子鼓鼓的，眼底也有些泛紅。
連脖頸的青筋都微微凸起，那份壓抑的憤怒和委屈，幾乎要衝破胸膛。
沈嶼嚼著嘴裡的蟹肉，嚼得很用力，彷彿嚼的是沈旭東的骨頭。
蒂娜在一旁聽著，表情那叫一個精彩，那表情一看就是狠狠共情了。
兮昭看著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沒有急著說話。
只是戴上手套拿起一隻大蝦，仔細地剝了殼，放進他的餐碟裡。
沈嶼一愣。
“繼續。”兮昭說。
沈嶼低頭看著碟子裡那隻白嫩嫩的蝦仁，鼻子莫名有點酸。
他抹了把臉，將蝦肉塞進嘴裡吃了，語氣比剛才低落了幾分，卻也順暢了許多。
“DNA結果出來那天，我拿著報告去找他對質，你猜他怎麼說？”
兮昭沒猜，等著他說。
“他說。那是他和我媽聯姻前交往的女朋友，當年因為家族壓力，他們不得不分開。
他和她分手的時候也不知道那女人懷了孩子。等他知道的時候，孩子都己經好幾歲了。
沈嶼的聲音哽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他說他一首有給撫養費，但沒敢認回來，怕傷害我和我媽。”
他把手裡剝了一半的螃蟹重重扔進盤子裡。
“啪。”
“呵，怕傷害我和我媽？”沈嶼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和憤怒。
“合著這意思，是我媽拆散了他們，是我媽耽誤了他的‘真愛’。
這些年，他根本就沒把我媽放在心裡，我媽在他眼裡，不過是家族聯姻的工具罷了！”
他把手裡剝了一半的螃蟹，重重扔進盤子裡。
“啪”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周圍的熱鬧，周圍幾桌食客的目光，瞬間看了過來。
沈嶼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渣男。”
蒂娜和陳朔對視一眼，默默放輕了吃螃蟹的動作。
兮昭默默聽著，拿起桌上的紙巾，遞到沈嶼手邊。
沈嶼接過來，胡亂擦了擦手，又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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