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叔聽到這裡，倒是認真考慮起來。
碼頭上的工人確實不少，有些臨時過來幫忙裝卸貨物的，每回買東西都得跑上一大段路。
尤其逢著風浪大，船隻集中進港，工人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更別說跑出去買東西了。
“你說的倒也有點道理。”
他想了想，放下手裡的貨單。
“不過這事兒你得去縣裡問，咱們碼頭自己說了不算。這樣吧，我先幫你向領導反映反映，能不能借地方，等有訊息再說。”
宋春禾趕緊道謝。
她原本以為今天又得碰一鼻子灰，沒想到老曹叔竟然願意幫忙。
從碼頭出來以後，她一路上都挺高興。
周硯衡推著腳踏車走在旁邊，聽她把剛才老曹叔說的話翻來覆去唸了好幾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人家只是答應幫你問問，還沒說一定能辦。”
“我知道呀，可至少有人願意聽我說了。”
宋春禾仰頭看他。
“周硯衡，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天到晚瞎折騰？”
男人腳步慢了一點。
“為什麼這麼問？”
“你看我，先是在供銷社幹，後來又跑去碼頭學修機器，現在還想弄代銷點，今天想這個，明天想那個。”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想一齣是一齣。
從前在滬上的時候，爸媽沒少說她性子不定，什麼事情都感興趣，偏偏沒多少耐心。
可嫁來青嶼島以後，她倒真想做點屬於自己的事情。
不光是為了掙錢。
她也想讓人知道，宋家的小女兒雖然沒有姐姐那麼會念書，可也不是除了吃喝玩樂就什麼都不會。
周硯衡把腳踏車停在路邊，轉過身看她。
“你現在在碼頭學的東西，陳師傅不是一直誇你學得快？”
“那倒是。”
“先前供銷社的賬也是你查出來的，至於這回的代銷點，能不能辦成還不知道，你怎麼就先給自己定了個瞎折騰的罪名？”
宋春禾被他說得一愣。
男人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辮子撥到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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