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書一式三份,他們兩個一人一份,還有一份要交到官府備案。
程蓮香接過那張紙時,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是激動和高興的。
她終於掙脫出了牢籠,終於獲得了自由。她緊緊摟住自己的三個孩子,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魏海珍則是快速從趙鵬那裡收起那張和離書,然後拉起失魂落魄的兒子,快步離開了程家村。
身後彷彿還能聽到村民的指指點點,和一些隱約的唏噓。她今日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丟盡了臉面,還賠了五十兩銀子,心裡嘔得幾乎要吐血,卻不敢回頭看一眼。
程愫走到父親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程萬山低頭,看著兒子沉靜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頭。
沒想到他的寶貝兒子這次這麼能耐,若不是有他在,恐怕事情還不會這麼順利的解決,他們也不會從趙家扒下來這麼一層皮。
趙家母子伙頭土臉地離開之後,程家門口圍觀的村民們也都散了。熱鬧看完了,他們有的人午飯還沒吃呢。
程家同樣也沒吃午飯,這段時日因為程蓮香這事鬧的,事情一直不解決,就彷彿有一根刺一直梗在喉嚨裡,每個人心裡都不舒服。
今天事情解決了,等明日他們一塊去趙家把程蓮香的東西徹底收拾出來搬走,這事就徹底結束了。
這是好事,程家人心裡總算是把一直懸著的一塊石頭放下了。
中午林宣這裡做了一桌子菜,程萬山又把之前帶回來的酒開了一罈,說是今天高興,要痛飲幾杯。
結果喝著喝著話還多了起來,不是說對不起程蓮香,就是說自己沒用,護不住自己的閨女等等,說著說著還哭起來了。
錢氏見狀趕緊勸他,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事都是件好事。
第二天臨近晌午時,還是村口那個老槐樹下,坐著幾個正在納鞋底兒和擇菜的婦人、哥兒,正湊在一起說閒話。
這討論的話題自然是離不開昨天程家門前發生的大戲。
昨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去看這場熱鬧了的,有一些去鎮上趕集回來晚的,還有走親戚訪友的,他們就錯過了這場好戲。一回來就聽說了這事,八卦是人的天性,這會兒可不就討論的火熱。
添油加醋的將昨天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後,她們轉頭又討論起了程愫。
“哎呀,你們是沒親眼瞧見!” 當時擠在前頭的張嬸子壓低了聲音,眼睛卻發亮。
“程老三那小兒子,就那麼往前一站,個頭還沒他爹的腰高呢,說話那個穩當!一字一句,說什麼七出、律例,還有啥啥徒一年半!我的老天爺,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聽過這些詞兒!”
“真的假的?他一個娃娃,懂這些?” 旁邊李婆子將信將疑。
“千真萬確!趙家那惡婆娘當時臉就白了,跟見了鬼似的!”
張嬸子拍著大腿,“後來咱們村西頭那陳童生不都點頭了嗎?說那孩子說得在理!你想想,陳童生那是咱們村很有學問的吧?他都認了!”
“怪不得……” 另一婦人介面,若有所思,“我就說呢,後來他竟然還敢問那趙婆子要五十兩,趙婆子都快瘋了也沒敢再撒潑,最後硬是吐了五十兩出來!肯定是怕那程九郎說的見官!”
“這孩子,了不得啊,讀書人的腦子就是不一樣!”
……
這些閒話孫姨娘聽了個真真切切,由於回村的時候聽到了很多閒言碎語,讓她一度不太願意出門。但昨日圍觀的村民們中有不少替他們家說話的,她現在也願意出去跟鄉親們打交道了,今天便挎著盆兒去東頭河邊洗衣服去了。
東頭的河邊和槐樹下是整個村的八卦聚集地,她便豎著耳朵聽了幾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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