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聰明孩子,不用我多說。”周廣志端起酒杯,看著程愫,“有什麼事,寫信給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程愫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大人的恩情,學生銘記在心。”
周廣志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拍了拍程愫的肩膀,“好好讀書,好好種樹。將來中了進士,咱們官場上見。”
程愫點頭,“一定,那就借大人的吉言了。”
宴席散後,天色已然暗了下來,程愫和林宣沒有著急回程家村,而是在醉仙樓住了一晚,周廣志生怕他們住的不好,臨走之前還特地交代小二把他們招待好,吃喝住都記在他的賬上。
第二天一早兩人回程家村。如今官道兩邊是收割過的莊稼地,光禿禿的,在日光下泛著土黃。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涼絲絲的。
林宣趕著牛車,倆人說著閒話。
“宣哥兒,周大人以後就走了。”程愫道。
林宣“嗯”了一聲,男人之間的事他不懂,不過他也不是木頭,並非不懂人情世故,說道:“周大人仁善,但新來的縣令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爹以後在縣城開鋪子,得小心些。”
程愫點頭道:“你說的對,凡事謹慎些總沒錯。”
“對了,等過完年我就滿十六了,明年還要下場參加鄉試,孃的意思是讓你跟我一塊兒去。鄉試在九月十月左右,我想著等明年開春的時候,讓娘給咱倆把親事辦了。到時候去科考,你陪著我,同住一個屋時也省得旁人說閒話。你意下如何?”
林宣愣了一下,沒想到程愫跟他說成親的事。這些事兒本來應該跟他爹孃商量的,但林家夫婦倆本來就是假的,他的親爹孃也不知在哪裡,只能跟他本人商量了。
他聽完後耳朵一下子紅了,不止耳朵,很快臉都紅了。他聲音低低的,羞紅了臉,說了聲好。
關於成親的事,程愫考慮的多。雖然他年紀不大,但宣哥兒年紀卻不小了。儘管兩人已經定親了,但遲遲不成親,總會有人說三道四。
況且他本人又不只是十六七歲,只是這具身體的年紀小,他本人的心裡年齡已經二十好幾了。
最重要的是,他也想成親了。
宣哥兒每日跟他說話時,眼睛裡彷彿有水波似的,一看他他就容易失了心神。明年他還要去參加科考,宣哥兒自然是要陪他一起去的。到了外面,保不齊有別的人看上他。
雖然已經定了親,但他覺得還是成親比較保險一些,板上釘釘終究最好。他可是還記得之前參加府試時,那個叫賀文的學子就看上了宣哥兒,總是找機會來跟他說話,離開的時候還戀戀不捨,擺明了還沒放棄。
先下手為強的道理他再明白不過,更別提他與宣哥兒兩人情投意合,那成親的事情早一些晚一些又有什麼區別呢?
只要宣哥兒同意,家裡那邊不是問題,由他去說便是,反正爹孃都聽他的。
十月底,橘子紅了。
程家那片橘樹林,今年比去年熱鬧多了。去年只有幾十棵樹掛果,今年幾乎每棵都結了果子,沉甸甸的,把枝條都壓彎了。
程萬山也不天天守著他那鋪子了,而是帶著石默、程有田、程富田,天天在山上忙活,摘下來的橘子用牛板車一車一車運回家。
錢氏帶著明月和明茹姐妹倆,還有家裡剩餘的程雅寧、程婉婷、程玉瑤三姐妹,以及周姨娘和孫姨娘日夜不停的分揀。
這橘子也是分品相的,特等的挑出來,留著送禮或賣高價;一等的裝箱,送到鋪子裡;二等和有瑕疵的留著散賣,又或者自家吃、送親戚鄰居都可以。
程愫尋了個時間也去了果樹林裡一趟,他蹲在樹下,摘了一個橘子,掰開,遞了一半給林宣。
林宣接過去,放進嘴裡,嚼了嚼,隨即眼睛一亮,“九郎,這個好甜!”
程愫也嚐了嚐,汁水飽滿,酸甜適口,比去年更勝一籌。
。土的上手拍拍來起站,了吃子橘的下剩把愫程”。吃好的年去比,子橘的年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