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門俏夫郎一起種田的日子【完結】》第216頁 當然也有人問這方子是誰開的(1)

作者:長亭渡·7小時前

當然也有人問這方子是誰開的,問的最多的便是大夫。林虎如實說的,當時的程愫只是個秀才,他與人說是遇見的一個秀才東家給開的方子,旁人竟然不信,還說他若是不想告訴別人,也不必編瞎話糊弄人。

這話還把林虎氣的不輕,他說的明明是實話好不好?

其實也不怪旁人不信,一個寒窗苦讀的秀才,每天最多的時間肯定花在讀書上了,讀的都是聖賢書,不然怎麼考取功名?誰有空把讀書的時間花在醫術和學醫上?

見旁人不信,林虎無話可說,乾脆也不吭聲了。左右這個方子管用,他孃親自用過了,這是鐵打的事實,由不得別人不信。

林虎一邊說一邊跟程愫抱怨道:“那時候我都磨破嘴皮子了,跟他們說這方子就是你開的,結果那大夫就是不信。後來見方子挨個治好的人,他才算是相信了。”

程愫安靜地聽完林虎的話,心裡有了數。看來他當時的判斷是對的,那應該就是普通的時疫,幸虧及時控制了,不然天冷之後傳播得更快,只怕要殃及更多人。

林虎因著程愫對他娘有救命的恩情,因此十分信任他,給他們趕車沒由來的有一股親近感。說了好一會兒,嘴巴都起皮了,他嘴上的話還沒停。

程愫沒有打斷他,只靠在車壁上,聽他一句接一句地說著。

“程公子,你是不知道,那時候我娘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人都瘦得脫了相了。”林虎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像是那些回憶還在眼前,“我就想著,只要能讓我娘好起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後來吃了你的方子給抓的藥,她一天比一天好。我就想著,以後要是能再遇見你,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程愫道:“謝過了。”

林虎愣了一下:“謝過了?”

程愫道:“你方才說的話,就是謝過了。”

林虎張了張嘴,他並沒有聽懂這是啥意思,最後只是嘿嘿笑了兩聲。他轉過頭去重新握緊了韁繩,沒有再提那些舊事,但轉頭卻哼了一首輕快的曲子,彰顯了他此時愉悅的心情,覺得連冬日的風颳在臉上也沒那麼冷了。

馬車一路向北,出了成安縣地界之後,路邊的景物漸漸陌生起來。官道兩旁的田野比南邊開闊,偶爾經過幾處村莊,屋頂覆著薄霜,炊煙在晨裡筆直地升上去,又散開在灰白色的天幕裡。

程愫坐在馬車上,這次他沒有在看書了,因為一路往北的路真是太差了,馬車搖搖晃晃,點的人都快散架了,哪能還看得下去書?

他也是頭一次走這條路,乾脆把馬車的簾子半掀開,瞧一瞧外面的景色。

一入眼就是連綿的冬日曠野,田裡的麥茬枯黃,偶有幾棵老樹站在路邊,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

林宣坐在他旁邊,把一件厚外裳疊了疊,墊在程愫腰後,讓他靠得舒服些。程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別光顧著我,瞧你這手冰涼涼的,趕緊暖一暖。”說完就把林宣的手放在自個兒的脖子上給他取暖。

脖子的溫度高,林宣小手冰涼,放上去一下子就覺得暖烘烘的。放了一會兒,他把手收了回去,又把兩個人身上的厚衣服蓋了蓋。琢磨著等下次到了鎮上,得把湯婆子換一換。

出城後走了一上午,這才看到路邊漸漸有了行人和車輛。

這條路是去京城趕考必經之路,是條官道。趕考的舉人們三五成群地走在官道上,有的騎驢,有的坐車,也有窮些的,揹著包袱步行。

程愫注意到,那些步行的人雖然穿著單薄,腳步卻很穩,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長途跋涉。不得不說這個時代最先進的代步方式就是馬車,其次就是騎馬。但這兩樣東西都不便宜,再加上讀書本來就耗費銀錢,很多家境不好的學生會選擇早早出發,走路去京城。

又路過一個鎮子,程愫他們一行人停下來歇腳,順便給湯婆子再灌點新的熱水。

這個鎮子不大,沒有前面他們去的那個鎮子大。這鎮子一條主街從東到西,兩旁零零星星地開著幾家鋪子。

程愫挑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飯館,要了幾碗熱面。林虎把馬車拴好,也跟進來,把羊皮襖脫了搭在椅背上,搓了搓凍紅的手。

熱面上來得快,湯麵裡臥著一個荷包蛋,飄著幾片蔥花。幾個人低頭吃麵,熱氣撲在臉上,暖和了不少。

吃飯時,旁邊那桌坐著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看打扮也是趕考的。一個穿青布長衫的放下筷子,嘆道:“這路還長著呢,我才走了三天就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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