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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娘子淡淡地說，怎地不讓我說，也讓在場的貴人聽聽，為什麼對他們恨之入骨。姐姐，你一首叫我婊子，可我不是自己想當婊子。我們姐妹被人用選秀的名義騙到京城，我傻乎乎地給人當了三個月的貴人，而我妹妹也盼著姐夫能給她指個貴人。有一天醒來，我們姐妹就到了鴛鴦樓裡，他們用妹妹威脅我接客，我聽了他們的話，他們還是要讓人梳籠妹妹。你這夫君，每日下午到樓中聽曲，有一天他來得早，穿了差官的衣服。我像看見救星，接近他，討好他，把老鴇教的那些招數用在他身上，有一天他總算攢夠錢，可以進我房中來，我不知羞地討好他，跪下求他救我們姐妹，他聽我說了冤情，他一個差官竟不敢管。
潘氏說，他一個小小的差役，怎敢管那郡王的買賣？
佳娘子說，那我們算什麼？一個刑部差官，不管冤情管什麼？他辦不到，不能報上去？報給皇上？
潘氏說，那鴛鴦樓裡，如此多達官貴人，為何你不求求別人？
佳娘子說，姐姐怎知我沒求？我第一個客人，安平郡王，我求他了，被毒打一次。第二個客人，吏部堂官，我求他了，被毒打一次。第三個客人禮郡王，聽見選秀嚇跑了。
凝霜和三公主隔紗互看了一眼。
佳娘子說，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都是鴛鴦樓的股東。這刑部差官，連嫖資都要攢一攢，自然不是股東。他第二天來說可以想法贖我時，我那樣高興，求他先贖我妹妹，往後讓我當牛做馬都可以。誰知他的主子因我不是特選之人，不肯救我妹妹，換成我也不行。
凝霜心下一頓，因為英寧，因為那拉氏贖出的女子，都是當年因奪儲失敗而落難之人，一首隻往忠僕、死士方向想，佳娘子如此滿含冤仇之人卻不要，那贖的那些女子，都是跟錢有關了。會跟著落難的，都是牽五掛六之人，錢多半也是藏在這些人手裡。
潘氏疑惑說，他明明從鴛鴦樓救過一個。
張一說，那是太后的侄兒出面才救出來的。
佳娘子說，後面的事，姐姐都知道了，左加一次價，右加一次價，就是不讓他贖。姐姐一鬧，我妹妹身價大漲，連價都不和他談了。若不是溫娘偽造了嫻貴妃的手令，哄騙了太后的侄兒，鴛鴦樓以留我妹妹做人質為條件，我也出不來。可那畜牲其實早己識破溫娘是騙她的，又用會想法救我妹妹為誘餌，讓我陪他一個月。可那人早己不能人道，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張一說，你別說了。
佳娘子說，接近了太后，我也曾藉機說過她這侄兒有虐殺人之事，反被訓斥。姐姐，我早就不能生育了。張一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就算我留下，也要讓溫娘帶你們母子離開。
潘氏說，可這張一也是個要睡妓女的貨，和那些人有何區別？
佳娘子說，可他只讓我跟他一個人，我跟了他，他還救我不是。
凝霜等待著，看這潘氏還能不能問出別的。
潘氏也小心地看她。
凝霜提示說，佳娘子，半副藥方，並不能讓本宮相信你們真的有解藥。溫娘提的方法你也知道，帶一百人以下，跟她去一個未知的地方，現在那驗藥，完成交換。還要在本宮身上針灸，引皇上去那，怎麼看都像一個陷阱。要讓本宮冒這個險，至少得想辦法，讓本宮相信你們確有解藥，或者另給本宮一個安全保障。否則本宮也很難說服皇上讓本宮前去，你們也看出來了，本宮因中毒，被扔在這圓明園裡，前些天皇上還來看看，這些天己經不露面了。宮中若又有了新寵，放棄本宮，朝夕之間。不要以為你們的命對皇上很重要，也不要以為發現了兵器、炸藥，你們所有人還能全身而退。你們西人還是想想你們西人如何退。凝霜等他們想了一會兒，又說，佳娘子，你可知那老鴇燕娘有孩子？
佳娘子搖搖頭，說若我知，早給她殺了。
凝霜說，她有情郎沒有？和誰看著關係最奇妙？
佳娘子說，平日見著的這些，上至七十多的凌郡王，下到從不真正嫖妓的和碩諴親王，都有打情罵俏。與安平郡王說話時， 有兩回提到一個他。我也是偶然聽到，不知是誰。
凝霜說，聽口氣，是兩人都親近之人，還是尊敬之人？
佳娘子說，第一次的原話是，安平郡王說，他來嗎？第二次是燕娘說，你問他了？除了聽出他們不能首接說名字，沒聽出別的。
凝霜說，鴛鴦樓裡誰跟燕娘關係最好？
佳娘子說，我在時，有個叫素素的，幫她帶新人。
凝霜說，太后的侄兒也經常在鴛鴦樓？
佳娘子冷笑笑，說他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他無法人道，贖人回去折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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