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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睡到辰時才醒,魏嬤嬤見她眼有些腫,叫人弄冰帕來。她捂了片刻,梳洗完,腫也就消了。
魏嬤嬤叫人都出去,小聲說,你母親說了什麼不好的事?
凝霜便大概跟她講了,說是我又想了會兒事,睡晚了。
魏嬤嬤說,昨天就想問你,真要辦太后侄兒?
凝霜小聲說,這樣的事,我都不說,皇上如何想我?
魏嬤嬤說,萬一他要護短,你去捅破,人家是親母子,萬一再生個病。
凝霜說,必然是有風險的,但母憑子貴和子憑母貴終是不同的,她也要想她在皇上心中是什麼?皇上後面要對外用兵,必要立這個威。要麼,凡有人要反對皇上,便會有人抬這件事情。宗親開妓院得罪寵妃便抓了幾個,那外戚虐殺人,銷售贓物呢?
魏嬤嬤笑說,說來你也跟我解釋多回了,我還是跟不上你。
凝霜笑說,昨夜姑母和我配合,就是進步。姑母可還記得我剛封貴人時參加宮宴,先有和碩端柔公主向皇上問起我,才有和親王福晉帶頭相賀。今日我才知她為何這樣,太后封我貴人為分開我和皇上,誰人不知,原來她是示好於我。公主們背後是蒙古勢力,咱們得結這個善緣。
魏嬤嬤眼睛一亮說,我一點也沒想到這一層。
凝霜笑笑說,姨母還沒起?
魏嬤嬤說,她值夜值慣了,昨夜又和我說了大半夜的話,我便沒有叫她。
凝霜說,讓她睡吧,午膳再叫她。
皇后這段時間起得也晚,也是辰時初才起,聽說李玉等了好一會兒,忙出來問是何事?
李玉說,皇上叫了眾嬪妃過來請安,有旨意要宣。娘娘別急,是好事,娘娘慢慢準備。
皇后忙進去打扮,嘴上催著她們,心裡也知皇上必不會嚇唬她。
到正殿坐了,待眾嬪妃請過安。
李玉進去宣旨,說皇上說,皇后娘娘站聽就可以了。
聖旨宣完,皇后心裡著實高興了一陣,和愉妃一起先把純貴妃扶起來,讓她先坐。
李玉說,還有一道皇上讓奴才送去給令嬪娘娘的旨,皇上讓娘娘看過,皇上說,娘娘先知道了,到時不必驚慌,一切有皇上安排。
皇后便又站著看了,是一道擬給刑部的抓捕太后侄兒爾興,查抄其家業的旨。拿給令嬪,便是由她做主了。
皇后說,本宮知道了,告訴皇上不必掛心臣妾。
李玉說,是。
皇后這才坐下。李玉說,皇后娘娘有什麼話要奴才帶給令嬪和公主沒有?
皇后說,告訴她們,本宮雖掛著她們,辦好皇上的差最要緊。本宮如今很好,讓她們也不必掛心。讓她和公主,不可亂吃東西。
李玉忍不住笑了笑,說奴才記住了。
純貴妃笑說,皇后娘娘,能否讓李公公為嬪妾也帶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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