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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讓蕙兒先帶福晉到天地一家春。小心地問乾隆,皇上,現在還不知她知道什麼,會說什麼,但我和她說話,能不能承諾她什麼?
乾隆說,你可以許她和離,安平郡王的事不殃及她。
凝霜說,是,那我和她在後面用膳。
乾隆說,去吧,弘晝陪朕用。
凝霜剛進後院,蕙兒便截住她,小聲說,福晉才被打過。
凝霜和三公主忙進去,只見頭髮梳得一絲不亂的福晉,臉上、脖上都有青痕。她一見凝霜便跪下說,求娘娘救救妾身。
凝霜和三公主忙扶起來,說福晉是如何傷的?叫蕙兒快去宣太醫。
福晉坐下說,得了娘娘的令,我便去沐浴,剛穿上衣服,還在梳妝,我那婆母燕寧公主,帶了十幾個婆子衝進來,不許我見娘娘,怕我告密。我那些婆子丫鬟攔不住,一堆人對我拳打腳踢。
凝霜說,福晉的孃家人呢?
福晉哭說,那是內院,不好叫外男進去,落了口實,把我休了,我連孃家都不好再去。幸而娘娘留了幾位公公,我兄弟著急,請他們進來看,才把我救出來。
三公主說,福晉身邊沒有太監嗎?
福晉哭說,王府原本就只有二十個太監,早就不歸我用了,原本伺候我的,都在那惜嬌兒房中聽喚。
凝霜給她遞著帕子,自己也擦著眼淚。
凝霜說,自從安平郡王、禮郡王、謹貝勒被押在這園中,謹貝勒家來找過,禮郡王家來罵過,就安平郡王家沒有動靜。還是皇上想起說,安平郡王待福晉不好,讓我回了宮和皇后娘娘商量,乾脆這次一起幫福晉解決了。但皇后娘娘如今生不得氣,我想既然要抓這惜嬌兒,順便請福晉過來問問,沒想到倒害了福晉。
福晉說,娘娘可不能這樣說,太后那告過,連皇上也出面打過板子,沒有用。
凝霜說,福晉可有孩兒?
她搖搖頭,看了看公主。
凝霜笑說,公主去看看太醫來沒有?
三公主會意出去。
福晉低聲說,原本有過一個,剛懷不久,他非要同房,我不願,就要要我那丫鬟,我說這些貼身的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擺個酒才給你。他就說我不會哄漢子,他興都上來了,擺什麼酒。立時就要在我那房中強要,我那丫鬟怕得不行,我情急之下拿東西砸了他。他後來就落了毛病,燕寧公主從此也恨上了我。五個月時,我那孩子也掉了,從此沒有碰過我。
凝霜小聲說,惜嬌兒不是說她有一子。
福晉說,總共西子,我進門前,便和小妾生了長子。說我把他打病以後,又和其他兩個小妾生了兩子,最後這個是惜嬌兒生的。另外還有兩個女兒,倒是和側福晉生的。他也是不喜,我平日就和側福晉帶這兩個女兒。每每喝了酒,或哪句話不舒服,就要打我一頓。
凝霜說,福晉的姓氏是?
福晉說,鈕祜祿。
凝霜笑說,那是太后本家。
福晉笑說,不完全算,按輩份,我算訥親的堂姑。也是他夫人帶著,才能去找太后告那一狀,結果還是拳腳相加,訥親出面又跟皇上講,打了板子,只管了半年。我想告到皇上這就算告到頭了,還能怎樣?我提和離,他也不幹,說只能休妻。但王爺休妻要透過皇上,讓我自己去求皇上。燕寧公主又到訥親家和我孃家去鬧過,便再也沒有人敢為我出頭。
凝霜說,我聽太監們說,福晉孃家派了很多人相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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