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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送了江南的清單來,凝霜趕忙又送到養心殿去。乾隆照樣叫李玉抄了一份,讓送到刑部給裕泰,京城周圍的照前樣都抄了,圈了三個河北的出來,讓監視著先不抄。辦完這些,江南的讓他下去暗查,看誰在掌管,收益又流向何處。給他個奏密摺的盒子,只許報朕一人知道。把如心抄的這些留給凝霜,讓她準備著向之前一樣接收這些產業,裕泰去江南的費用,由她支付。
凝霜說,是。
訥親和千紅衛求見,凝霜告退出來,與李玉商量,要和外臣接洽銀錢的事,由李玉帶著小衛子先走幾趟。
回到鹹福宮,把先前溫娘默出的財產明細對了對,有好些,太后認為是自己的田莊,溫娘默下來時卻寫明是那拉氏的。江南那些十多個田莊裡,有八個實際是那拉氏的。如此她隱瞞知道那拉氏在江南有產業的事,即便小衛子說漏,也容易混過去。用算盤算了算,就算所有田莊都按小田莊的收益算,每年收入還是在二十萬以上,還不算田莊之外的收益。乾隆三年,那拉氏賺第一桶金時說太后己經在收這樣的錢,就算只收了這七年,這七年的積攢也不是小數,若是在吳嬤嬤掌握的那個庫裡,為何輕易放棄吳嬤嬤?若不是就更怪異了。自己這一間都能裝下二十幾萬銀子,太后的壽康宮是三進院,裝百萬兩不是問題。就算再無收益,這些年賺的,也足夠掀起巨浪,不止一回。
把魏嬤嬤、蕙兒、天福、小衛子叫進書房,吩咐說,以後書房、內室,都不可讓人隨意進,她不在時,內室只准魏嬤嬤和蕙兒進,書房只有小衛子可以進,在銀庫取銀時也只有他們西人可以接近,魏嬤嬤、蕙兒、小衛子都是流動的,天福要管好鹹福宮所有人和事。
西人皆答是。
凝霜進屋取了銀庫鑰匙,說咱們現在就演練一遍,到庫房拿西只中等大小的紅皮箱子來,把進深第二間的簾子全部放下,叫肖河別放人進來。開了庫門,把一兩、五兩、十兩的分別取了五百兩出來,五十兩的取一千兩。銀票從五兩到一百兩,共取兩千兩。凝霜記了遍賬給他們看,下回取時也要這樣記上。
西只箱子都抬到內室,另立新賬,平日都從這兒取用。又找了個首飾盒,把銀票裝上。箱子的鑰匙都放魏嬤嬤手裡,魏嬤嬤忙時,或出宮去,鑰匙只可交蕙兒。
審了下今晚的選單,凝霜說,今日皇上生了氣,讓他們再加道偏甜味的東坡肉。
這才回到永壽宮,仔仔細細裡裡外外看了一遍,所有傢俱都是新的,擺設除了她原來的,又添了好些。
凝霜說,我畢竟只是嬪位,這正殿輕易不可用,每日打掃時,開門敞敞風,其他時候都關上。會客、理事,都在東配殿,西配殿若皇上真讓皇子們過來練字,再啟用不遲。
走到後殿,魏嬤嬤說皇上嫌暖閣太小,把整個後殿暖道都重新鋪了一遍。這可比鹹福宮的暖牆暖和多了,延禧宮先前為了你才弄了暖牆,倒是便宜後來人了。
凝霜笑笑,進後殿,選定了一間有門隔斷的,把帶回來的賬冊先抬進去。又把蒙古王妃們送的禮物箱開啟,選了幾樣讓蕙兒送去給純貴妃,說她昨夜回來才知遷了宮,今天一早又去拜太后,中午拜皇后,明日再去給她請安。
過了三刻,蕙兒又帶了純貴妃給她的生日禮過來,凝霜笑說,這倒好像是去跟人討禮物的。
乾隆正好進來,說怎地了?
凝霜說,我讓蕙兒送了幾樣在蒙古得的東西給純貴妃,說明日再去請安,她倒補了生日禮過來。
乾隆說,她一片心意。明日朕和你一道過去看看。揮手讓人傳菜進來,說朕忘了你這裡廚子還沒進來,讓養心殿那邊做了。
凝霜笑說,我讓他們在鹹福宮做了。
正說著,那邊來問要不要傳菜?
凝霜讓魏嬤嬤帶人把菜端進來,好幾道他倆愛吃的都做重了,賞給李玉和魏嬤嬤他們。
用完膳,離吉時還有二刻,起駕往銀庫去。雖未像往日那般令各宮早關宮門,銀庫周圍路口皆有侍衛把守,不許人進。
凝霜坐在輦上,見守銀庫的富曾也回來了。
前些天送來的銀箱都堆在一排耳房裡,新的庫房,乾隆親自開了,拜過財神、土地、火神,奉上鎮庫銀,才往裡進銀。先進魏清泰從外面銀庫帶來的,和銀庫總管交了賬。再進凝霜在圓明園用麵粉洗過那些,由小衛子和總管交賬。從吳嬤嬤掌管鑰匙那庫抄出來的送進去,也由小衛子交賬,珠寶首飾先抬到鹹福宮去。溫娘那庫裡的開箱看了一遍,取新箱來過了數,重新貼上封條,先不上架擺放。
除了己送到圓明園和鹹福宮的,此庫共收入黃金七十三萬五千,白銀二百二十九萬六千。兩開間的庫房放滿了一大半,配三把鑰匙,乾隆一把、凝霜一把、銀庫總管一把。
回去的路上凝霜想,離過年還不到三個月,除了田莊正常收益,得想法掙一些,要麼這錢還拿不穩在手上。
明日乾隆要上朝,回到永壽宮便打發他洗澡,昨夜己恣意放縱過,今夜小小親熱了一回便睡了。充分休息過的腦子果然靈光不少,早上一邊伺候乾隆穿衣,一邊問他,醉仙樓讓官員和外戚股東清退利潤時,能不能退還他們本金,以示股份交結。凝霜說,畢竟醉仙樓還要開,本金都不退,有些不大好。
乾隆說,可以,只不可留利潤,朕下旨就下到此,後面都由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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