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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魏嬤嬤便到長春宮約傅嬤嬤,到庫房去抬東西,順便把冬至禮給她,說沒有您老就沒有我今日,她對我也大方,您老一定要受我這禮。
傅嬤嬤推讓了一番,怕人聽見,才收了。
到庫房凝霜己經等著了,剛才己經跟管庫的太監交待過,搬多少記上就行了,不論哪類,搬完也不要緊,不可干涉,不可話多。坐轎到別的庫一一交待了,把鑰匙交給魏嬤嬤陪著,自己回永壽宮去。
理完事,魏嬤嬤回來悄悄說,傅嬤嬤說昨晚翻了福貴人。
凝霜想起是要給人賞炸螞蚱那個,看來還是得有印象啊。
魏嬤嬤交上搬走的清單,和管庫太監們與吳書來預估的年前還缺的量。魏嬤嬤小聲說,倒是沒好把哪類搬完。我悄悄問吳書來往年搬多少?吳書來說若不算去蒙古前領用的,大概有往年全年搬走的量。
凝霜說,沒人說破不限量吧?
魏嬤嬤說,沒。
中午乾隆沒說不來午歇,在皇后那用過膳就往鹹福宮來。乾隆進來竟有些小小的不好意思,凝霜也小小地看了他一眼,把兩份清單拿給他看,看不出高興不高興,說年下還要給皇后開一回,按滿庫的量到大庫搬,今晚各宮鎖了門再搬。
凝霜便叫蕙兒去通知各庫,重新做了滿庫的單過來,通知吳書來晚上鎖宮門後搬,給她留一下鹹福宮的門。
乾隆說,給趙裡和富曾的冬至賞都給他們了,以後就照這樣辦,手令寫清楚賞多少,若有什麼誤會,在吏部那他們才能說得清。趙裡那怕太后發現,讓李玉轉可以,富曾你首接讓小衛子給他就行。
凝霜說,是,皇上覺得我賞的數量可不可以?
乾隆說,你賞的多少?
凝霜說,趙裡是五十兩銀子和兩個金錁子,一副手鐲給他夫人。另有三十兩銀子讓他帶給雲娘。富增也是五十兩銀子和兩個金錁子,一對玉簪給他母親。
乾隆說,可以的,過年的時候再多添幾個金錁子。
凝霜給他洗了臉腳,躺床上去小聲笑說,她們幾個的嫁妝,我想白銀裝在盒子裡,抬出去看著要多些,我能不能用金子和庫裡兌些白銀出來?
乾隆仰頭笑,說,你自己做主就是了。
午歇起來,乾隆批了移庫的單子,他一走,凝霜便關了門,開了銀庫,用乾隆和太后這回總共賞的一百兩黃金,兌了一千兩銀子出來。
鎖好門,魏嬤嬤聽她講了理由,笑說,虧你想得出來。
凝霜撿了一些一兩的,一些五兩的,一些十兩的,總共五百兩,包出來還是有一大包。說就等找機會送去了。
不一會兒李玉送來刑部查抄到的河南以南所有田莊、商鋪的明細和詳細奏報,兩湖、兩江、兩廣、安微、山西、西川、山東各處,大小田莊共兩百七十二個,林地三十八個,商鋪七百九十八家……查封田莊現銀共八十一萬六千兩,商鋪現銀三百九十九萬二千兩。追回秋季賣糧款五十九萬八千七百兩,尚未追回款項六十七萬西千三百兩。
凝霜拿算盤準備算一下,忽見李玉還在,笑說,對了,我抄一下還給你。
李玉笑說,只還奏本就可以了,單子是趙裡單獨抄給娘娘的,他和富曾都讓奴才替他們謝娘娘的賞。皇上說這批人下去查抄時,還不知娘娘那二步接收之法,只知不許耽誤耕種和經營,讓娘娘把二步之法寫下來,用六百里加急發下去,他們好知道如何處理。皇上己允准賬房們來見時可使用驛站,可來得快些。但年前遠的地方打個來回也困難,尤其要運銀子的情況下,娘娘可能要考慮這個事情。
凝霜說,刑部這批下去了多少人?
李玉說,五十個,他們幾個人負責一個省,由當地府衙協助。
凝霜說,我寫的,會有人抄一遍吧?
李玉說,應該是。皇上說,等娘娘空了,把所有資產估一估,看是不是能覆蓋那些人所有的軍費,有沒有大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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