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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交泰殿離永壽宮不是很遠，凝霜陪著母親走了一會兒就到了。皇后叫她不必和眾嬪妃一起送自己回去。母女倆謝了恩，便來了永壽宮。
楊夫人說，耽不耽誤皇上過來？
凝霜說，今日他知必要和母親見一見，中午自己在燕喜堂歇了。午歇的時辰早到了，母親不必多想。
進了永壽宮便扶她先到前院正殿裡間躺一躺，躺下母女倆才笑。
楊夫人說，真是不好意思 ，一把年紀了。
凝霜說，這有什麼，生到西十以上的，多著呢。
魏嬤嬤給她端了山楂茶來，凝霜叫她坐，蕙兒和冬青坐在外間守著。
凝霜說，過了今天，後面冬至就好告假了。靈兒有沒有說，是男是女？
楊夫人說，她說要到下月才能看出來。
凝霜小聲笑說，皇上聽說了，說呀，你母親能生，等你到她這個年紀也可以。
楊夫人笑，又不好意思說，怎地皇上知道了？
凝霜說，他說我今年生日得在蒙古過了，說找個理由讓你也去，也好照顧吉慶。我說去不了了，就知道了。
魏嬤嬤往凝霜那邊使著眼色，小聲說，對她好得很，去年過生日，那回禮，全都是李玉那邊安排的，咱們這邊又不是那不出，為了給她驚喜，多出多少筆都可以。你看今天這……咱們去年，不論別人送多少，都有一匹綢緞、三種茶葉、時令鮮果，還有咱們自己準備的金銀錁子。換成銀子一二百兩，解多少低位嬪妃的燃眉之急。
誰也不好把今日回禮勉強，只見布匹，物件，不見鮮果、金銀的話說出來。
楊夫人嘆氣說，哪一朝不是這樣？
正說著，真姑姑幾人通報了進來問安、道賀。
凝霜讓她們也坐。
楊夫人說，正說當年的事呢——那時年貴妃宮裡何時愁過花銷，咱們在皇后宮，每年朝賀之前，都得左盤右盤的，如何能賞得體面，又能節約東西。楊夫人看凝霜說，有一年還是你祖母出主意，把所有手串拆了，重新穿，每串都墜一顆幾錢的金珠，那一年才算把面子遮過去。後來先帝聽說了，每年才配些金錁子給皇后賞人。
真姑姑接著說，就這，有一年打仗，金子用得太多，還停了千秋節朝賀。這還是老夫老妻，心中還是記掛她。那一位的日子，你們想想……銀杏忽然引來那財源，自然就合了心意。
楊夫人拉凝霜手說，咱們如今不愁這些，當然高興，心裡也要明白，你有，別人沒有，就是得罪人的。
凝霜說，我知道，我儘量不與低位嬪妃來往，不求她們憑白得了我的財感激我，只求別覺得我故意顯擺。高位的，我都給到孩子手上。只有皇后這裡不好辦，老七還小，最多給些金項圈。近一年，讓她從庫裡抬東西賞人，皇上都沒有往年痛快。今年去蒙古的東西，我倒是幫她準備了，金子我還是沒法給她。
魏嬤嬤說，盡力就可以了，若只為還她情，早還完了。公主成親，還給了一千金子呢。而且這打賞的金子，咱們也是皇上讓走公賬才能負擔，自己是承擔不了幾回的。
真姑姑說，娘娘己經做得很好了，當年年貴妃得寵若顧一顧他人，興許不是那下場。
魏嬤嬤極小聲說，我一首好奇，她那些孩子？
真姑姑和楊夫人一起小聲說，反正不是皇后。
楊夫人躺夠了，又和凝霜到後殿去坐了坐。其他人都避出去，凝霜跟她解釋了魏嬤嬤沒能講明白的，下一步如何操作慎刑司之事。又把近日太后和那拉氏那些事告訴她。說，我和皇上去了蒙古，家中一定要小心。我會讓張一安排些護衛以小廝的身份住進家裡，母親回去把住的地方，還有這幾月的飲食提前安排，儘量不要讓外界來往。
楊夫人說，是，我記住了。我們擔心，這次去蒙古，即便你為皇后盡了力，要是皇上還像元宵時那樣把你抬出來，總是會記恨的。若沒到和她翻臉的時候，是不是在外就不往前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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