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裡說，若不是兩位娘娘，下官也沒有今日。
外面小廝提醒要分路了，二人下車，行禮告別。
送趙裡走了，傅恆才發覺自己的心跳得怦怦地，只是以皇后節省為幌子，皇上不可能做如此讓步，是查出了什麼事情？
回到家，也不好跟別人說，進蕊兒屋裡，單獨把事跟她說了，說你好好想想，姐姐這些年，到底有沒有做什麼事情？往最壞的那種想。
蕊兒忽然想到了什麼，很是猶豫。
傅恆說，咱們倆說怕什麼，咱們倆還能害她嗎？
蕊兒說，我是拿不準。
傅恆說，你說你知道的。
蕊兒說，那時候我還在花房，有天夜裡見有人在漚肥那裡殺人，兩個人被麻袋套著，從露出來的腳看，一個宮女一個太監，用鐵鍬活活打死的。蕊兒一邊說，一邊淌眼淚，想著那場景還是很害怕。
傅恆摟著她說，不怕，不怕，人又不是你殺的，我們武將陽氣旺。跟咱姐姐有啥關係？
蕊兒說，那天月亮明，漚肥那裡，晚上怕人走了落進去，燈也比別處多，我看到了那人的臉。我這些年都不知道是誰，那天咱們去三公主府，我覺得像一個人。
傅恆說，像誰？
蕊兒說，皇后派給三公主專管田莊、商鋪那個太監萬安。我問了三公主，她說是娘娘心腹，這些年都在外管事，所以我沒見過。時間又長了，我便有些拿不準，怕自己記錯。
傅恆說，可有告訴過別人？
蕊兒說，當時我嚇病了一場，我只告訴了姨母，那時太后經常在宮裡悄悄處置人，我們哪敢惹事？魏嬤嬤那時己出宮幾年，花房我一個人都沒告訴。萬安的事我拿不準，我誰也沒說。
傅恆說，屍體在哪裡？
蕊兒說，他用花房裝肥的車運出去了。
傅恆說，你一個人在漚肥那裡？
蕊兒說，我從小在花房和魏嬤嬤長大，她出宮後，有個和她有過節的，那一年做了主事，拿我撒氣，故意在漚肥那增加了值夜的崗位，外面的人還不知。和我一組那個，那幾天病了，那天就我一個，我一個人害怕睡不著，又不敢點燈怕倒把人招來。若不是如此警醒，迷糊著點個燈，恐怕連我也殺了。她捏傅恆胳膊說，我進長春宮後，凡是有誰死了，跟娘娘沾些邊的，她都要送祟，姨母跟我說過，魏嬤嬤之所以能回宮，也是因為她會送祟。
傅恆說，我去叫姨母過來，你問問她，有沒有告訴過別人。
蕊兒說，好。
傅恆去廂房請了在這住了十多天，等蕊兒生產的李嬤嬤來。
蕊兒說，我當年看見殺人的事，姨母告訴誰沒？
李嬤嬤想想說，沒有，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又想起來害怕了？
傅恆說，姨母有沒有告訴過魏嬤嬤？
李嬤嬤說，沒有，那個人，她聽說了，又要叫到哪裡點香，哪裡磕頭的，我不信這個，我不跟她說這個。
傅恆說，好，姨母從此不要跟誰說這事，令嬪娘娘的母親也不要說。
李嬤嬤說，好，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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