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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想問李玉為何不告訴他的話，到了嘴邊又溜走了，真問出口，自己和皇后一味怪別人有何區別。這喜兒如此辱罵皇后，李玉不吱聲就罷了，他對同類自然有種憐憫，袁競這等完全不生活在皇后手裡的人，也不吱聲。而自己做為帝王，對如此惡行，更不能吱聲。這些事一波一波地推到自己面前，李玉、袁競說不定都是推手。凝霜說得對，知道了不處置，下一波到來的只會更猛烈。皇后真是作死，拖了那麼大條尾巴在後面，還非要和凝霜這個只能保護她的人割裂。
乾隆說，起來吧。
李玉戰戰兢兢地起來。
乾隆說，你可聽說過太監們在宮外有什麼避難之所？
李玉說，有，說是被趕出宮的太監，一起搭夥過日子，有說在西邊的，有說在南邊的，奴才也不知具體在哪裡，有哪些人。
聽他沒有欺瞞，乾隆才說，若不是皇后親自在朕面前展露了這般狠勁兒，喜兒說的這些話，朕斷不能相信。今天抓這些人，可在咱們盯著的那些名單裡？
李玉說，只有喜兒和造辦處一個太監沒在，其他人都在。出宮後確實沒有異常，要麼是出宮前就計劃好的，要麼是還沒發現他們溝通聯絡的方式。
乾隆說，皇后買瘦馬，是三公主出嫁後就開始辦的，這些人自然能早早計劃。趙裡的訊息，有批脫離皇宮的太監長期在蒙古做生意，有行事的基礎。
李玉故作驚了一下。想原來是山西那夥太監，他就知道小景子往那邊一跑，趙裡早晚能查到。皇后的仇不報，此生難平，一報，又把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暴露了。
凝霜在自己帳裡去了旗頭，鬆緩了一下脖子，皇上說過要叫她，她還不敢睡。
她讓大家都先去睡，累了一天了。
大家紛紛退下。
連理說，富曾還有兩件事讓奴才稟告娘娘，一是皇上下午交待他，馬術表演可能會出亂子，讓他多派人保護娘娘和嬪妃。二是傅嬤嬤坐著發呆時，他擔心傅嬤嬤是被刀指著嚇壞了，袁競說了句話，這些幹大事的嬤嬤，哪那麼容易嚇暈。口氣非常不屑。
凝霜想，袁競這樣的也和皇后有過節？
凝霜說，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
魏嬤嬤坐起來說，我還是回我帳裡去吧。
凝霜按住她說，這裡火旺些，皇上不會過來歇的，出這麼大亂子，不會讓值夜的侍衛分散在兩邊。
魏嬤嬤說，怎麼辦？皇后這分明是要和咱們撕破臉。
凝霜說，到這一步，我若說我感謝她所以對她好，也不會有人相信了。看皇上怎麼說吧。幸而傅嬤嬤給你遞了這解藥，這奶孃真是盡職了。
魏嬤嬤說，怎會這般顧頭不顧尾的幹事情，她真的不知道她的處境嗎？
凝霜說，你看她行節儉，首接砍三成，不就是這樣乾的嗎？習慣了只以身份想事，她是皇后，所以她要有尊嚴，要有權力，要有丈夫的關心。只要皇上說她好，皇上護著她就可以了。哄好皇上、太后即可，這些年也都是這樣過來的。其他人再恨她又怎樣？沒有皇子的時候，覺得自己地位不穩，忍一忍，有了皇子地位穩固，憑什麼反而得不到她想要的？她無子時，皇上護她護得簡單粗暴，也是縱容了。皇上上回在太后那數落她，說她把我這個保她的人往外推，可能有心結了。堂堂皇后，兄弟們又能幹，何需我來保？
魏嬤嬤說，咱們家勢差就不說了，以往愨蕙皇貴妃，那家勢不比她強百倍？人家對人都不這樣。
凝霜說，那不是正妻，更不是順治爺給康熙爺娶的。你看順治爺那幾任皇后，孝莊太后讓他娶的，雞飛狗跳的。皇上和她是皇子時期成婚，習慣了要表現夫妻和睦，若是帝王時期，長輩促娶，她這樣作，早就活不成了。凡帝王，正妻若不是自己做主娶的，早晚都是要鬧的，哪怕不鬧事，偏偏長輩給娶的這種她就是要鬧的。鬧寵這件事，皇上喜歡的鬧是情趣，皇上不喜歡的鬧叫不懂事。
魏嬤嬤說，皇上這回不會還不處置吧？
凝霜說，不可能處置的，沒有哪個皇帝因為皇后苛待宮人而廢后，加上她是先帝給娶的，先前拿走她的權力，就是防她亂來，再讓人鑽空子。這回下手這些人，還是先前那批，早晚是能全部挖完的。眼下就看會不會拿出個態度安撫還期待他處置皇后的人，安不安撫，這些人將來多半也是要被清算的。
真姑姑揭簾進來，說皇上傳娘娘過去。
真姑姑幫她披上大氅，青檸抱上她的衣服，和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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