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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聽到姻緣線說,這有意思,這情緣可不就是要隨心意起?又聽到夢中的孩子是有魂的,乾隆說,也對,幾千年人口起起伏伏,到如今超一萬萬人口,這些魂魄如何來的?除了花草樹木飛禽走獸成精而來,豈知不是這夢中也有一支。夢中有七情六慾,不比那石頭變的孫悟空更通人性?
凝霜高興說,皇上喜歡這故事?
乾隆說,這故事有靈性,該有下一世。
出了這片林子,乾隆一手摟著她的腰,說咱們得跑一段,要不趕不上它們吃午飯?
不等凝霜問它們是誰?他便策馬跑了起來。
凝霜沒有側坐,一手抓馬鞍,一手抓著他的胳膊。遇見羊群、牛群、馬群。有群馬跟著他們跑,侍衛們甩響馬鞭,嗚嗚叫著。把乾隆的馬圍在中間跑,怕被馬群衝撞了。
牧馬人揚起鞭子,沿馬群邊緣驅趕,馬還是跟著他們跑,凝霜不住彎腰往回看。奔騰的馬群踐起白沙,似踏碎銀河而來。
乾隆停下來,調頭讓她看。她仰頭看乾隆說,好漂亮,像天馬。
乾隆說,等天再冷一點,馬群跑起來,身上的熱氣奔湧,身邊白霧繚繞,會更漂亮。
凝霜說,那咱們是不是就回去了?
乾隆說,咱們明天出來看晚霞的時候,到牧場看一圈就看到了。
兆惠他們揚著鞭子,幫著牧馬人把馬群趕回了原來的方向,牧馬人揚手用蒙語道了聲多謝,便策馬遠去了。
凝霜說,圍場不是不讓放牧嗎?
乾隆說,這是圍場外面了。
耽誤了這一會兒,下一程便又跑得快了些,凝霜更揪緊了他的衣袖,乾隆用胳膊支起披風,幫她擋風。
到了一個山坳處總算慢了下來,乾隆讓大家都輕一些,慢慢地溜馬進去,等候在這的幾個侍衛上前請安。乾隆說,過了沒?
侍衛說,還沒。
乾隆打馬又往前走了一截,一片靜湖現於眼前,凝霜還未來得及感嘆其美,一陣嗡鳴聲傳來,乾隆指天上說,你注意看那邊。先是一群白點,漸漸地有點點紅色、黑色。再飛近些,是一群天鵝。
凝霜臉完全笑開了,指著說,那個沒有冠的……
乾隆笑說,是白鷺,雖沒有冠,身似鶴形,比天鵝更優雅更妙曼行動間更有飄渺之感。低頭親了凝霜一口說,像你。
凝霜忙用手拐了拐他。
他小聲說,他們在後頭呢。
凝霜左右看看,侍衛們是站在他們後面一些,小聲說,還不是看得出來。
乾隆雙手收緊摟著她,說敢看!
兩人一起抿嘴笑,只見天鵝和白鷺一起落在這湖上,覓食的覓食,嬉戲的嬉戲,幾隻白鷺把翅膀展開來,如獻舞的仙娥。幾隻天鵝不甘落後地湊過來,展開翅膀,彼此環繞。
凝霜笑說,它們是知道有人在看吧。
乾隆說,動物本能就是這樣的,就是要鬥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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