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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去開朝會,凝霜帶月嬤嬤去逛後院,抬她到樓上看風景。八湖相連,碧波連片。
月嬤嬤高興說,沒想到還能看到這湖,以前聖祖爺愛住這裡,我們一年有小半年也都在這兒。
這正殿二樓的迴廊,和左右跨院的二層迴廊都是環形的,她們繞了一圈慢慢看。
凝霜說,聖祖爺不是喜歡住暢春園嗎?
月嬤嬤說,那也住得長,有時過年也在那裡。那些年,多少驚心動魄,都在這兩個地方。
凝霜說,我看賬才知道先帝從不來這裡。
月嬤嬤拉她彎下腰來,在她耳邊說,不善騎射,當皇子時沒辦法,打不著獵,就說是不忍殺生。自己做主,就不受那罪了。
凝霜一笑,說後面幾天有機會,帶祖母游下湖。
月嬤嬤高興說,好。
凝霜讓其他人趁這會兒皇上不會進來,好好看看。
魏嬤嬤跟凝霜悄悄笑說,昨天緬甸送那翡翠實在是好,我和真兒開啟箱子看了好幾回。
看完景,下樓來,開啟使臣送的禮看了看,不光是翡翠,緬甸的鴿血紅寶石,暹羅的藍寶石,碧璽都極好。
午膳後乾隆和凝霜去奉了太后、太妃,帶著月嬤嬤和詩社的人,加上建芝蘭春的工部官員,一起去富曾家的園子。母子倆在院前跪迎,乾隆下車便見康熙御筆題的畫堂春的匾額,帶頭行了禮,一行人才進去。大門不大,進去便是一片紅竹林。一組一組地種在一起,有一種錯落的美。
富曾引著大家橫向走,沒走幾步便有水聲。拐進林子,有一小片瀑布。
乾隆說,這瀑布看著也不大,為何有這樣大聲?
富曾說,是利用了回聲。指周圍擺的石頭,說這些石頭就是起這個作用。
張廷玉說,臣兒時聽說有個叫金石聲的人,專會這個。
富曾說,確是他幫著擺的,這園裡,凡有水聲之處都由他設計過。可惜他教的幾個徒弟都未得他精髓,技藝沒能留下。
溪流與竹林交錯,來到一片湖,竹林便戛然而止了。湖不大,約有一畝多地,邊緣有一彎木質曲橋相連,遠遠看去,對岸像有一個草廬。
大家都說,妙,妙,這佈局妙。
乾隆說,這橋也好,悄悄在一邊。問富曾,可以一次承受這許多人嗎?
富曾說,不在上面跳沒事。
乾隆還是讓女眷們下一批走。
深秋的陽光打在湖面上,還有些曬人。整個湖面靜得出奇,好像連只鳥都不會來。走到對岸,草廬比遠處看著大得多,匾額上寫:彈指。木幾草墊,木臺擦得一塵不染。先一步來安排的太監在草墊上墊了黃墊,乾隆說,鋪這個幹什麼,拿開。
李玉忙全收了。
乾隆在面湖的正位草墊上坐了,竹林擋著遠方,湖面護佑平靜,坐下的一霎那人像被洗乾淨了。
乾隆說,妙,妙,卿等坐下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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