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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坐下，抱她在懷裡說，說明沒有一個人想朕以私下的方式處理這件事，說出來的話是真的，沒說出來的話，是更真的。其他情報需要驗證再報，這幾個人就是訓馬衝皇后的，為何不立即報？因為馬的事朕是讓傅恆和納爾罕去查。這一路傅恆都是先行探路，並未與咱們同行，首到回到圓明園，他才公開出現。推到上擂臺之後才上報，看的也不是朕身邊的奸細，朕身邊的人，有袁競帶著，還不容易看嗎？是看傅恆、太后和皇后，皇后身邊先前留在圓明園伺候老七的墨竹就是。
凝霜說，那傅恆查訓馬，沒查到他們嗎？
乾隆說，查到些邊角料，知道是以桂花味做引，桂花圓子一上上來，馬就開始狂躁，而皇后那碗，用了特濃的，馬往你們那邊跑，是因為嘉妃身上用了桂花香。他另外派人往三關去，這些人應該就知道暴露了，雲帆這些人和福彭有些交情，平郡王府就在那裡，難道平時找不到福彭？為何這個時候現身？而傅恆還沒查到他們幾人就知道三關，是朕告訴他的。當時處理皇后的事，確實是欠考慮了。一跟皇后有關大家就吞吞吐吐，這幾個人到底為什麼這個時候出現，朕甚至沒法安排他們去查，查了也沒法判斷還有沒有他們不好說的。朕懷疑皇后身上還有事，連福彭都避免與朕私下談。
凝霜說，福彭跟這件事先前一首沒什麼交集，但趙裡和袁競，是知道皇上在查的，就算袁競知道皇上派傅恆處理產生顧慮。趙裡是不知道的。要不叫趙裡再來問下，是不是有新的情況。
乾隆說，他先前己跟朕說，宗貴交待的還有一件事，也是皇后的事，但他需要求證真假，有確鑿證據，再上報。他做事嚴謹，朕先前一絲私心己經把事弄成這樣了，不可再走這條路。這些人到底為何，見了就知道了。這局面你知道了，你和朕一起見。
凝霜說，是。
乾隆親她說，你去看個孕婦，怎地半天都不回來？
凝霜說，我也正奇怪呢，聊起那晚蘭新公主上臺打擂，她便要把住在園外的蘭新公主叫來，還說蘭新公主說先前誤會我，也很後悔。蘭新公主帶了一個小孫女一個外孫女來，把我救安平郡王福晉的事誇了一通，又說蕊兒婚禮，她們不該搗亂。她是長輩，我又跟她解釋我和蕊兒是怎麼回事，我也有說不過去的地方。又說凌郡王當年偷偷帶她去準葛爾，被聖祖爺打板子，她怎麼撲人身上，就嫁了凌郡王，就說晚了。
乾隆哈哈笑。
凝霜說，外孫女十七歲，我想是不是為婚事，皇上先前提指婚，是不是為這個？
乾隆說，這回是指給蒙古，得宗室女，凌郡王就不姓愛新覺羅，何況外孫女。
凝霜說， 所以我問她選過了沒有？說是撂過牌子了，我想皇上要指婚的話，當時應該就指了。我家德齡的身份、年齡、家資都不合適。
乾隆說，德齡有你，什麼身份不合適。朕說了德齡要再看幾年，應該是湊富曾來的，那天在富曾家說這事他們不是在嗎？
凝霜說，我也往這想了，沒來得及試探，就被叫回來了。協領是個什麼官？
乾隆說，武將，三品，在副都統之下。老姑父幾個兒子都不大爭氣，這女婿還算能幹。老姑父的阿瑪也是額駙，打仗不力把爵位丟了，到他這兒自己爭氣又把爵位掙了回來。我說那天怎麼拱老姑母上場呢，提醒朕他家還有個女婿在軍中可用。當年老姑父教我們騎射，小叔叔不用講了，這老姐姐老姐夫跟父母一樣，福彭、弘晝為他出力也正常。說來和富曾家還有些同命相憐，當年都受年羹堯的事連累。
凝霜說，富曾跟年羹堯？
乾隆說，他姑父。
凝霜說，難怪公主特意跟我說這女婿的父親受年羹堯連累丟了爵位，女婿靠兩家的老臉在軍中過日子。
乾隆說，富曾的婚事你有人選沒有嘛？
凝霜說，我讓他母親選些門當戶對，年紀合適的，一起進宮來我看看。以前我想過傅清的女兒，但這見著還很小，而且和皇后又這樣了……富曾明年就本命年了，二月又要東巡，要是東巡前能結了就好了。我讓他母親不管選誰，東西都先準備著。
乾隆說，年紀確實是該著急了，你把這女孩當個備選就是了。嘿嘿笑說，老姑父這主意打得還可以。
凝霜說，怎麼說？
乾隆說，如今雖體面，下一代不濟，在軍中雖有些老關係，但那些人年紀也開始大了，再往下一代，女婿雖沒那麼不堪，人家未必買賬，但若有你這層關係，就不一定了。富曾家有錢，卻無勢。朕若給他外放，自然有些根基要好一些。
凝霜說，那這事，我到底接不接啊？
乾隆說，可以接，你以你自己的利益為主，沒有更合你心意的，遂他們的意也可以。
凝霜摟他小聲說，皇上可別跟人說，女方家要是沒成不好意思的。
乾隆說，朕又不是大嘴巴——他們應該也不會說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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