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等鯊魚長大的那一天，又會是誰吃掉誰呢？
“我不是，我沒有”，厲青瓷反駁的很快，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不過說完他就後悔了。
在雲弄眠的大笑聲中，厲青瓷面色通紅。
他忙拿起了自己買的蘋果和水果刀，低頭削起了蘋果來。
一晃了神，看著手指尖冒出的血珠有些犯愣。
雲弄眠忙抽了幾張紙，想給他止血。
坐到厲青瓷的面前了他才發現，對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吧，怎麼就....哭了？
厲青瓷抬頭望了望天花板，將淚水止住。
又低頭看著正給自己處理傷口的雲弄眠，對方叼溫度計的動作就像叼著根香菸似的。
“我不是想哭....是我忍不住，我怕疼。”
少年聲音磁性又禁慾，完全不像是一個會因為劃傷手而哭泣的人會擁有的音色。
雲弄眠幫他消完毒又從抽屜裡拿出了創口貼給他貼上，期間還輕柔的對著他的傷口吹著氣。
聽了厲青瓷的話才抬起頭來暼了他一眼，他紅紅的眼眶灼的雲弄眠心臟微微犯疼。
要說雲弄眠生平最怕的事，那就應該是看不得別人哭了。
世界上有暈血症，在雲弄眠這裡只是把血換成了淚。
“多大的人了，這點痛都忍不了？”
厲青瓷一聽有些不高興的扯回自己的手來，撇了撇嘴。
“才不是，那是因為我.....因為我從小神經元就比較敏感，疼痛感受度是普通人的十倍，所以才怕疼的，是真的很疼。”
雲弄眠聽了他的話，拿著消毒棉籤的手都頓了頓。
“這樣啊......抱歉吶。”
厲青瓷不滿的嘖了一聲，“都說了不要總是抱歉抱歉的....”，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似的，聲音戛然而止，呼吸都有一瞬的不暢。
雲弄眠看著他的模樣也想起了上次的話，失笑道，“對啊，上次說的，下次見面給你表白來著，那我得說話算話啊。”
說完就捧起了一顆還未削皮的、紅彤彤的蘋果，送到了已經呆滯了的厲青瓷的面前。
“吶，因為今天蘋果很紅，所以我很喜歡你。”
燦爛的笑容中沒有了以往的悲傷，滿眼都是流光溢彩，本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都變得紅潤起來，跟那顆蘋果顯得如此的相得益彰。
厲青瓷失了神，望著雲弄眠的眼睛久久不能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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