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又拽了兩下被褥，江瑜聲音吶吶，“你別這樣叫我，我不愛聽。”
他喜歡聽的是，這人叫他阿瑜，亦或是夫君也可。
沈楓想到很久很久之前，江鈺對他說過這麼類似的一句話，故意晾他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
就這時，後背抵上一個腦袋，江瑜用額頭在他背部輕輕蹭著。
“彆氣了，我只是……”
他話沒有說完，沈楓就轉過身，江瑜微微一愣，聽到一聲嘆氣，“不管只是什麼，你都不應該你拿身體來懲罰自己，阿大說了，你是故意不喝藥，不醫治的。”
沈楓在廢了那人雙手後，對阿大小小威脅了一番，從他嘴裡聽到實情。
當時他心裡對江瑜是有氣的。
可是在看到他不安的樣子，那點氣只能壓在心裡頭。
江瑜吶吶張嘴，眼神心虛到不敢和他對視。
現在仔細一想，他確實沒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
沈楓知道這人其實最怕的是什麼，拿捏住他軟肋道，“你再這般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那我也早日和你和離，好和他人成親，免的日後當了鰥夫。”
江瑜瞳孔一震，“我……我下次不會了，別和離行嗎？”
他聲音透露著一股緊張，連第一次面聖時，都沒有此時要緊張。
“衣服脫了，讓我看看背。”沈楓摸了摸他發顫的眼皮了，眼神依舊很冷。
江瑜慢慢闔上眼，解下腰帶，外袍從手臂上滑落在床上，然後再是裡衣。
他心裡很沒底，低聲喃喃，“如果你覺得醜，馬上說，我把衣服穿上。”
沈楓目光落在那本該是光滑的背上，眼神里想刀人的心思是藏不住的。
那麼長的一道疤痕，醜，怎麼可能不醜呢！
但肯定也很疼，當時被砍到的時候，這傢伙又是怎麼忍住的呢？
冰涼指尖輕輕撫摸過那道刀疤，江瑜兩邊肩膀微微發顫，他慢慢睜開眼，眼簾輕抬，映入眼簾的是男人那雙沒有溫度眸子。
那雙手指從背上撫到他臉上，掐起他的下巴，語氣嫌棄，“醜死了。”
江瑜自己看也覺得醜，聽到沈楓這樣說，他鼻子卻是一酸，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感，衣服往上一拉，剛要穿上，就被沈楓阻攔道，“還穿什麼？趴著。”
“你不是說醜嗎？”江瑜仰起頭問，眼睛漫起一片水霧。
沈楓目光從他臉上挪開，手指摁在他背上，忍著一腔怒火沒出聲，在床頭拿出一盒白玉膏，細細塗抹在他背上。
他還在塗藥，塗著塗著，就聽到幾聲很小，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沈楓手指一停，他塗藥的動作很輕柔，江瑜不至於是因為塗藥而疼哭的，那隻能是……
沈楓放下藥盒，一把將他拉起來趴到自己身上，然後再繼續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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