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涵的話音剛落，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就在這！大人您聽，周主簿家裡傳出那麼多嬰兒的哭聲！」王主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砰的一聲，院門被衙役強行撞開。
縣令大人穿著官服，帶著一群衙役和湊熱鬧的街坊鄰居，湧入了這個狹小的院子。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驚呆了。
周涵滿身是血地坐在地上，正房的門大敞著，地上一片狼藉，婆婆雙目圓睜倒在血泊中，身邊赫然躺著八個皺巴巴的男嬰。
王主簿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好你個周涵！你竟敢瞞著衙門，在家中幹這等拐賣嬰孩的無恥勾當！」
縣令氣得鬍子直抖，指著周涵大罵：「傷風敗俗！有辱斯文！周涵，你還有何話可說！」
周涵徹底瘋了，他手腳並用地爬向縣令，試圖解釋：「大人，這是我娘生的！都是我娘生的！不是拐賣！」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街坊們捂著嘴，眼神里滿是鄙夷和驚恐。
寡婦老母一天之內生下八個男嬰，這種匪夷所思的醜聞，比拐賣人口還要讓人不齒。
「荒唐！簡直是一派胡言！」
縣令根本不信這種鬼話，大手一揮，「革去周涵主簿一職，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兩個如狼似虎的衙役衝上前，將周涵死死按在地上。
周涵拼命掙扎，回頭看到站在廊下毫髮無傷的我，終於明白了一切。
「趙青芷！是你！是你害我！」
他目露兇光。
我紅著眼眶，用帕子捂住嘴，做出一副受盡驚嚇的悽楚模樣。
從袖子裡掏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緩步走到縣令面前跪下。
「青天大老爺做主。民婦嫁入周家三年，受盡虐待。如今婆母做出這等醜事，夫君又瘋癲成性，民婦實在活不下去了。求大人恩准民婦與周涵和離，放民婦一條生路。」
縣令是個好人，他看著楚楚可憐的我，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周家，長嘆一聲。
「準了，按著他畫押。」
衙役抓起周涵沾滿鮮血的手，重重按在和離書上。
我收起那張帶著血手印的紙，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囚禁了我三年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