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陸遲來了。
看到店裡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眉頭一皺。
“怎麼了這是?”
沈秀雲立刻哭天搶地地撲過去:
“阿遲你快管管你老婆!她要收錢阿姨的配送費,還要定金!
我這老臉以後在舞隊往哪兒擱啊!”
陸瑤也跟著添油加醋:“哥,我嫂子說錢阿姨是來討債的,一點面子都不給媽。”
陸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連訂單上的地址都沒看一眼,直接從我手裡奪過圓珠筆。
“刺啦——”一聲
把我剛寫好的“定金50%”和“配送費180”用紅筆狠狠劃掉,
“林歲,你開的是花店,不是討債公司!”
他當著滿店客人的面,憤怒地斥責我。
“送花講的是心意,你滿嘴銅臭,讓人掃興。”
錢阿姨得意地笑了,臨走前,
還順手從架子上拿走兩瓶新到的進口保鮮劑,嘴裡唸叨著:“這還差不多。”
我低頭看著那張被劃得稀爛的複寫紙和掌心被玫瑰刺扎破的舊傷口,
在此刻,跟著心臟一起,隱隱作痛。
三年前,也是這雙手,被花刺扎得鮮血淋漓。
陸遲拉著我的手,滿眼心疼地說:“歲歲,以後有我替你遮風擋雨。”
如今,將風雨親手潑向我的,正是這個男人。
他居高臨下地站著,等著我服軟。
我卻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拉開收銀臺的抽屜。
裡面,是我早已整理好的母親節所有已確認排單表,以及一份空白的交接單。
我將它們一起推到陸遲面前。
“從今天起,你們接單,你們做人情。”
我頓了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誰簽字,誰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