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病逼我。”
螢幕外,林澈終於閉上眼,一滴眼淚砸在桌面上,韓序的臉上血色褪盡,他像被人扼住喉嚨,張了張嘴,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不......不是這樣的......”
可錄影不會說謊,畫面裡,我的抽搐逐漸變弱,不是好了,是身體已經耗盡力氣。
我的臉色由慘白轉為青紫,口腔裡的分泌物和嘔吐物堵住呼吸道,沒有人讓我側臥,沒有人清理,沒有人關燈,沒有人去拿藥。
密室廣播在這時響起:“恭喜玩家逃生成功。”
門開啟,同事們歡呼了一秒,然後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因為我不動了。
錄影到這裡結束,許隊關掉投影,林澈慢慢抬頭,看向韓序。
“我姐不是一發作就會死。”
“只要立刻停止強光刺激,把她帶離環境,讓她側臥,清理口腔分泌物,按照病歷卡使用急救藥,並及時打急救電話,她有很大機率能撐到醫生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可你們做了什麼?”
“你們看著她抽搐,看著她窒息,看著她一點點沒了呼吸。”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語音,那是我團建前一天發給他的。
“小澈,放心吧,我問過韓序了,他說沒有強頻閃。”
“如果不合適,我就不進去。”
“藥也帶著呢,不會有事。”
“你別總操心我,好好複習。”
語音結束,林澈看著韓序,一字一頓:“她到死都相信你會保護她。”
“可你嫌她掃興。”
韓序的肩膀猛地塌下去,他捂住臉,指縫裡滲出溼意:“知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林澈把病歷卡照片甩到他面前:“你知道。”
“你只是那一刻覺得,顧棠的害怕比我姐的命重要。”
顧棠突然哭喊起來:“我又不是故意殺她!”
“我只是拿了一下藥包,我怎麼知道她真會死!”
林澈看向她,眼神冷得沒有溫度:“你當然知道。”
“你只是篤定,有韓序護著你,就算出事,也沒人會讓你負責。”
顧棠徹底癱軟在椅子上,而我飄在半空,忽然覺得很累。
原來鏡頭比人心誠實,它記得我每一次求救,也記得他們每一次冷眼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