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軍啟程的第二日。
先前一戰,餘歌夜觀天象、預判風勢,一語定戰機,助皇甫嵩全軍大破波才十萬黃巾。
在軍中留下極深的印象。
可越是出眾,越容易被人深究來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餘歌也是知道這個道理的,而且心中始終壓著一塊石頭——她是徹頭徹尾的黑戶。
無原主記憶,無籍貫、無戶籍、也不知道有沒有親人。
亂世之中,無根之人最為可疑。是細作?是隱姓埋名的亡命徒?隨便一條揣測,便能讓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昨夜立了大功,皇甫嵩記住了她,往後若是將領追問身世、細查根底,她所有破綻遲早暴露。
女扮男裝的秘密、說不清的學識,統統都會成為禍端。
一夜輾轉,餘歌心底己然想好一條最貼合亂世實情的託詞。
——戰火驚悸,頭部受創,失了過往記憶。
只記得自己名叫餘歌,其餘身世、家鄉、親人、過往,一概模糊空白。
畢竟電視劇裡都是這麼演的,再完善一下說辭,應該就差不多了。
晨時九分,晨光漸亮,中軍方向傳來沉穩腳步聲。
是卸去重甲的皇甫嵩,正緩步走來。
他剛巡視完營地防務、清點完戰功簿,心中始終記掛著那位與眾不同的年少布衣。
夜半風起獻策,精準無雙;戰後目睹慘烈屍山血海,不驕不狂、唯有悲憫,全然不像山野尋常稚子。
皇甫嵩今日特意前來,便是想要細問身世,打算日後將其收錄軍中、提攜前程。
蘇和見主將親至,連忙帶著夥計退至一旁,躬身行禮,不敢驚擾。
皇甫嵩目光溫和,無半分上位者威壓,靜靜打量眼前單薄少年:
“昨日長社一役,多虧你預判天時、勘破風向,助我軍一舉破賊。你年少有才,心性難得,本將心甚愛之。”
他話鋒微轉,緩緩道最關鍵的一句:
“你原籍何方?家中何人?何以年少獨行、漂泊亂世?如實告知便可。”
終於來了。
餘歌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一斂,心緒瞬間沉靜下來。
她早己演練妥當,面上不起半點波瀾,抬眸望向皇甫嵩,眼神恰到好處。
微微躬身,聲音清潤、略帶一絲少年沙啞的恍惚:
“回將軍。晚輩……記不清了。”
”?清不記“:蹙輕頭眉,怔微嵩甫皇
:浮輕的假作分半有沒眸,頭點輕輕歌餘
”。白空數盡事往塵前,後之來醒,撞衝悸驚遭是或又,部頭中砸石落被慎不,兵火戰逢年早是似。沌混片一是便中腦,起事記自輩晚“
”。方何從師學所日舊知不亦,切確歲年知不,人何母父知不,何鄉家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