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破曉。
美陽大營號角震天，層層疊疊的嗚嗚聲穿透晨霧，響徹整條渭水河岸。
大戰，終於要開打了。
皇甫嵩一身鎏金重甲，腰懸佩劍，手持天子符節，登高點兵。
餘歌以行參軍職，配矛隨主帥側列。
她今日未穿厚重戰甲，只著一身利落勁裝，袖口束緊，身形清挺乾淨。
那杆昨夜被她磨合順手的長矛穩穩立在身側，槍刃映著晨光，凜冽透亮。
不少士卒偷偷側目觀望，低聲議論。
“那就是咱們營裡那位少年參軍？”
“力氣恐怖得很！”
“不知小公子上陣殺伐是什麼模樣！”
議論聲細碎入耳，餘歌神色不動。
穿越以來，打過的都是小股賊寇、零星散敵。
真正的漢末萬人軍團正面列陣對戰，這是頭一回。
不多時，漢軍三萬主力盡數開出大營。
旗幟層層鋪開，青、黑兩色軍陣整齊劃一。
長矛如林、長戈密集、弓弩成排、騎兵分列兩翼。
餘歌站在皇甫嵩身側，目光平靜掃過自家軍陣，心底暗自震撼：這才是漢代正規大軍的底氣。
紀律、陣列、殺氣，完全不是路邊散賊能比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
煙塵滾滾沖天而起。
黑壓壓的敵軍，緩緩從隴山山道盡頭鋪開，漫山遍野壓來。
羌胡混雜、步騎參差、旗幟雜亂。
騎兵剽悍迅猛，步卒兇悍野蠻，人人帶血帶煞，常年生於刀山血海。
邊章、韓遂策馬立在陣前，身後數萬聯軍連綿數里，聲勢滔天。
兩軍相隔百丈，各自停步、勒陣、對峙。
風吹旗獵，萬軍肅靜，只餘風聲呼嘯。
餘歌手握長矛，指尖輕輕搭在光滑槍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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