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自己去賣紙，也不能用侯府的人去。
這時，她突然想到一個人：張崇。
當時餘歌跟華佗救了他的命，憑著這個救命之恩，恐怕還不夠，保險起見，加上一張友情卡片。
記得她當初還吐槽過這張友情卡片沒有用，甚至再次去涼州的時候，還想過給賈詡用。
但是可惜沒見到老賈。
兩日後，餘歌借巡查城郊民生的由頭，低調離府，避開洛陽宦官眼線、官吏耳目，約張崇於城外僻靜茶肆相見。
春日風柔，茶肆冷清無人，正好密談大事。
張崇得信，放下手頭所有商務，即刻趕來。見了餘歌，深深躬身，眼底感激半點不假：
“昔日亂世瀕死，承蒙公子與華先生救命再造之恩，張某銘記於心，未敢或忘。今日相召，但凡有命，無有不從。”
餘歌抬手示意他落座，開門見山，不繞半句虛言：
“張兄不必拘於舊恩。今日尋你，是有一門獨世謀生秘術，欲全權託付於你。”
這時餘歌心裡默唸一聲使用卡片。
張崇一愣，連忙正襟端坐，靜待下文。
“某有一套全新造紙之法，工序極簡、成本極低、可量產無窮，紙質遠超當世所有麻紙。”
“此法來歷，無人知曉。
對外，只說是你遍歷南北、偶遇隱世匠人習得的獨門手藝，與某毫無半點干係。
你立於臺前，全權掌事、全權經營、全權擔名。”
張崇心神巨震，行走商路半生，他比誰都清楚紙張的天價利潤與士林價值，這哪裡是謀生手藝，分明是傳世基業、潑天富貴！
未等他平復心緒，餘歌繼續落下兩條核心盟約：
“其一，新紙定價從廉，優先供給寒門私塾、貧苦書生，普惠底層，不囤貨、不抬價、不逐暴利；
其二，你商路遍佈天下，郡縣吏治、閹黨私令、邊軍動靜、鄉野風波，但凡所見所聞，隱秘記錄、定期傳信，為某做民間耳目。”
最後，她敲定二人的相處模式：
“你我對外，只是偶然相識的好友，無私情、無勾結、無往來過密的痕跡。
臺前所有風光、基業、名望，盡歸你”
張崇定下心神，經商閱人無數，瞬間吃透這樁盟約的含金量：
“公子坦蕩相待，張某便首抒胸臆。
某的確有私念——得此獨門紙業，往後南北行商，基業穩固、財源不絕，再也不必受亂世兵戈、劫掠之苦，可立傳世家業。
但救命之恩在先、再造基業之恩在後，張某絕非忘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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