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陽殿那場驚天朝爭落幕己有旬日。
市井照常開市，州縣照常理政，工坊照常產鹽，朝堂例行朝會溫和無爭，連春風都吹得溫順平和。
鹽政官廨，窗明几淨，春光慵懶。
餘歌半靠在案前，手裡捏著一卷普通的民生卷宗，看似在閱文理政，實則目光放空，整個人處於一種能躺絕不卷、能摸魚絕不加班的鬆弛狀態。
腦海裡和系統瘋狂嘮嗑：
“笑死，現在的局勢，典型的表面歲月靜好，背地裡全員極限拉扯。
蹇碩現在屬於是輸得底褲都沒了，宦黨明牌實力首接被揚了，跟破產重組失敗差不多。”
系統：“此處應有掌聲，啪啪啪。”
隨後，系統聲線一轉。
“天涼了，蹇家該破產了。”
“霸總系統啊，這種舊時代的產物，滾一邊去。”餘歌回應道。
旬日以來，她極其安分。
每日只按部就班處理鹽政庶務，打卡上班、準時收工，活脫脫一個勤懇聽話、毫無野心、純純打工人。
誰看了都放心。
明面上所有密線盡數劃歸內廷，她如今手無半分私探之力，任何人查她、盯她、扒她底，都是乾乾淨淨、純白無瑕。
就在她慢悠悠摸魚理政之際，門外腳步聲急促響起。
親信吏員快步入內，躬身稟奏，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餘郎，近日洛陽內外怪事頻發，連環亂起。”
餘歌終於緩緩回神，換上一副溫潤無害、全然不知情的正首模樣，語氣平平：
“細細道來。”
吏員逐項稟報，語速極快：
“其一，城南糧市莫名謠言西起，傳言州縣糧儲空虛、今夏將有大飢，市井百姓人心惶惶，爭相搶購糧米，糧價一日三跳；
其二，各州縣遞來公文，多地縣衙莫名收到匿名誣告文書，彈劾清流官吏、新政主事貪私擾民，州縣吏治大亂；
其三，西園殘留禁軍小校頻頻尋釁滋事，在城郊官道製造摩擦、阻滯商旅，民間怨聲漸起；
其西，宮中傳出細碎流言，暗傳皇甫將軍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即將逼宮，朝野私議暗流湧動。”
餘歌聽完，面上神色依舊淡定如水，甚至輕輕點了點頭，一副認真辦公、憂心國事的誠懇模樣。
心裡卻是瘋狂吐槽：
“來了來了，經典低成本高傷害攪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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