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這處別院,清幽是真清幽,安靜也是真安靜,唯一熱鬧的,就是牆外那幾位太師府派來的“鄰居”。
好在那些暗探只肯遠遠貓著,既不敲門,也不盤查,每日里只記下“餘議郎今日院內踱步三次,午憩兩個時辰”
這類無聊流水賬——這正是餘歌敢玩這手“燈下黑”的底氣所在。
自打搬出官舍,她當真是把“慫”字寫在臉上:不帶兵、不攜財,見天兒關著門“養病”。
這夜更深露重,別院密室裡燭火晃晃,映著個青衫布衣的男子。
此人瘦削得很,身量竟與餘歌女扮男裝時相差無幾。他是餘歌的民間暗線,無官無籍,忠心絕對是槓槓的。
礦物調的膚粉、墨炭條、軟布襯、假須料。餘歌指尖穩得很,一點點替那布衣調膚色——原本略顯黝黑的皮膚被敷得白淨勻潤,正合她平日的樣貌;
又拿墨炭將眉峰描得柔和了些,掩去幾分稜角;最後以內襯軟布悄悄墊高肩背,收束腰身。
這是她從系統那裡花15萬積分得到的初級易容術。
最近系統的東西真是越來越貴了,每天簽到得的積分的也還是那個樣。
物價漲了,沒漲工錢。
果然,自己就是那個牛馬命啊!!
系統:“前幾天不是給你漲了嗎?!”
餘歌:“那也是這幾天才漲的!!”
幾番擺弄下來,燈影昏沉裡遠遠一望,竟與平日那位“餘郎”有七八分相似。
餘歌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一番,低聲叮囑,條理分明:“從今夜起,你便是閉門靜養的餘議郎。
對外只一句:驚悸舊疾復發,體虛畏寒,一概謝客。”
“白日里只在院中慢走兩圈,給牆外的人留個影兒便罷。莫倚門,莫搭話,拜帖一律不接。
“你只需替我穩坐這幾個月,不求天衣無縫,只求風平浪靜。待到關東烽煙西起,自有收場之時。”
布衣男子垂首:“屬下明白。”
又教了他一點易容小技巧,好讓他也能自己化妝。
她轉身收拾行囊,極簡:脫下那身標誌性的議郎青袍,換上粗布褐衣,束髮藏冠。
除了一點錢財,路引信物,再加一把貼身短刃,幾乎兩手空空。
其實都在系統空間裡了,除了那個長矛,因為那個長矛是餘歌的標誌性武器,就放在那裡當個擺設也好過自己拿走。
夜色濃得像潑墨,月牙兒躲進雲層。餘歌藉著夜路的掩護,繞開巡卒暗探,沿著僻靜小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皇甫嵩的西郊莊園。
庭院寂寂,晚風掃過石階。皇甫嵩還未安寢,獨自立在廊下望著夜空,似早有所感。
見愛徒一身布衣短裝,一身的行路風塵,皇甫嵩眸光一凝,瞬息間便明白了七八分。
待餘歌上前,將那“替身留守、金蟬脫殼、去追曹操”的盤算細細道來,廊下只剩風聲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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