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觀天象,獻策火燒黃巾軍》第49章 流言蜚語(1)

作者:喜歡楊樹苗的古隨影·5小時前

辰時剛過,城外的市集己經炸開了鍋。菜葉子上的露水還沒幹透。

幾個菜攤子湊在一塊兒,王苕、劉阿筍、陳阿薺、徐阿菱這西個老姐妹,一邊手腳麻利地擇菜,一邊拿眼角瞟著遠處的醫署,嘴皮子那叫一個利索。

王苕年紀最大,手裡的老菜根掐得咔咔響,嗓門也亮:“要我說,這醫署辦得好!

去年冬天,那死老頭子咳得跟扯風箱似的,要不是村口那老郎中發了善心,幾副草藥吊著命,人早沒啦。這恩情,我記著!”

旁邊劉阿筍嘆了口氣,手裡那把豆苗都快被她理成藝術品了:“誰說不是呢?前年我家那娃兒燒得都翻白眼了,多虧個遊方的醫婆紮了幾針。當時我恨不得給人家磕。”

結果王苕話鋒一轉,臉瞬間垮了下來,彷彿吃了什麼苦藥:“可——!恩情是恩情,行當是行當!我拼死拼活省下口糧供孩子讀書。

去學醫?天天圍著藥罐子轉,聞著那股子苦腥味,伺候那些流膿淌血的病人?那可不行!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劉阿筍連連點頭:“阿苕姐說得在理。救人一百次,沒人給你立碑。”

年輕的陳阿薺嘴快,把筐裡的野菜碼得整整齊齊:“就是!學醫那多苦啊,還得背那些拗口的藥方子。

你看那讀書的,坐在屋裡多體面;種地的,靠力氣吃飯;唯獨行醫,髒也髒死,累也累死,還落不著好。”

最膽小的徐阿菱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往醫署方向瞄了一眼,神秘兮兮地說:“我可聽說……那醫署裡收那麼多孤兒,是拿活人試藥呢!”

“叮噹!叮噹!”

打鐵鋪裡,嚴小錘光著膀子,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他聽著外面的議論,冷笑一聲,手裡的鐵錘砸得更狠了。

“哼,世人說行醫賤,咱們打鐵的、做木工的,不也一樣?可咱們至少憑力氣吃飯。醫者救了千萬人,反倒成了下九流。可笑?!。”

旁邊賣糖水的樊小糖接了句嘴:“可不是嘛。這幫人啊,病了求郎中,病好了罵郎中。

用到你的時候,你是活菩薩;用不著了,你就是臭要飯的。”

醫署門口,一群孤兒正排著隊。對他們來說,醫署就是天堂,有飯吃,有衣穿,還能學本事。

張曜暗中送來的孤女,雖然聽著街頭巷尾“女人學醫會剋夫”的流言,手卻緊緊攥著藥草。

穆小禾,就站在人群外圍。兩年前冬天,她眼睜睜看著孃親咳血,卻連個抓藥的錢都湊不齊,最後在炕上硬生生熬死了。

她聽著大人們高談闊論“體面”。她不懂什麼士農工商。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她娘一樣,因為沒醫沒藥疼死在家裡。體面?能當飯吃還是能救命?

而餘歌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布衣,蹲在糖水池子邊,要了碗甜水,聽著這滿城的議論。

……

這一個月,餘歌和華佗這對“黃金搭檔”,帶著一幫鄉野郎中和醫婆,把醫署變成了大型“藥方辯論場”。

案几上,竹簡和新造的紙張堆得跟小山似的。什麼祖傳秘方、山野偏方、甚至巫醫祝由,五花八門。

於是,一場浩大的“方劑整風運動”開始了。

一群老頭子圍坐著,為了一味藥的增減能吵得臉紅脖子粗。

餘歌在一旁看得樂呵:“這幫老專家,比那幫官僚可愛多了,至少他們吵完了還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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