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祥和吃肉聲中,唯獨戲志才吃了兩口,臉色就白了,捂著胸口低咳起來。
餘歌見狀取下腰間隨身攜帶的陶製茶罐,遞至戲志才身前:“志才,我平日裡伏案擬定屯田方略時常心火燥熱,
自行配伍草藥熬製潤肺涼茶,藥性平和無害,你飲上幾口消解體內燥氣。”
戲志才接過灌了兩口,那股清涼勁兒首沖天靈蓋,長舒一口氣:“謝子宿,這口茶下去,胸口的悶氣總算散了。”
餘歌伸手搭住他的手腕把脈:“志才你日日熬夜排布奇謀,大小戰事計策盡數一人包攬,思慮過重損耗心氣;
平日裡閒來偏愛飲酒消愁,時不時入城雅坊聽曲散心。
日積月累肺腑積熱氣血虧虛,外表看著身形無恙,內裡軀體早己勞損深重,油膩之物最易勾起咳喘。
這一通話,把周圍人都說沉默了。
(戲志才:是嗎?有這麼嚴重嗎?你不要嚇我哦!!)
這時候曹操巡查流民安置事宜途經後院,聽完這番論斷之後望著戲志才無奈苦笑。
“我數次勸你不必事事親力親為,軍機謀劃大可拆分下放,你向來執拗不肯放權。
如今經由子宿診脈,才知曉你的身子己然虧虛至此。往後定下規矩,縮減熬夜籌謀之時,烈酒盡數禁飲,城內坊肆也不可再涉足消磨心神。”
夏侯惇在那兒幸災樂禍:“哈哈,志才,你往後日子可清淨咯!美酒美人全沒了,只剩子宿的藥膳伺候啦!”
餘歌笑著補刀:“也不至於太清苦。我給你配點藥膳,鮮香得很,不苦不澀,就當吃肉補身子了。”
(餘歌內心:放心放心,真的不難吃的,幸虧我現在是中級醫術)
戲志才自己也嘆了口氣:“如今主公坐擁兗州基業,周遭群雄環伺,正是大展宏圖之時,偏偏我軀體衰敗,難以長久謀劃戰事。
與其日後染病耽誤軍機,不如尋訪賢才分擔謀劃重任。”
曹操順勢看向荀彧:“文若,志才如此,確需一人分擔。你可有薦?”
荀彧撫須微笑,吐出一個名字:“潁川郭嘉,郭奉孝。此人智計絕倫,曾仕袁紹,見其難成大事,己賦閒在家,正待明主。”
戲志才眼睛一亮:“若是奉孝,我便可安心養病了。”
餘歌聽著這幾位的對話,低頭給火堆添了根柴。
郭嘉,這題我知道,鬼才嘛!!
得,往後曹營的鬼謀,還得靠你們倆唱雙簧呢。至於這隻雞……算了,下次我藏被窩裡吃!
說著說著,話頭又拐到了戲志才那風吹就倒的身板上。
餘歌倚著樹根,漫不經心撥弄柴火,突然來了這麼多人,這隻雞肯定不夠吃,所以又叫人拿了幾隻雞過來。
開口道:“這點主公無需多慮,我年少習得五禽導引之術,平日裡無事便點撥志才操練這套功法,藉著導引固本健體,慢慢便能改善孱弱的底子。
這話一齣,席間瞬間安靜了一剎。眾人都愣住了——這子宿啥時候又成了養生大師?
往日只知他懂醫術、會種地、能謀略,沒想到連華佗那路數的導引術都玩得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