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北風連夜怒號,一場曠日大雪徹底覆落東武陽。
風聲越傳越廣,郡府文武陸續登門。
文官首先登場。陳宮是來探虛實的,荀彧卻是聞著味兒來的。
陳宮是聽聞同僚熱議,好奇慕名而來,一身青衫利落挺括,文士風骨凜然。
而荀彧,身姿頎長端方,立在白雪之中如玉樹臨風,一身深青儒袍平整潔淨,邊角規整,襯得身形挺拔如玉。
面容俊雅端貴,唇線端正剋制,自帶世家重臣的沉穩風華。
最動人的是他身上經年不散的清雅墨香,混著書卷氣韻與淡淡沉木氣息,不濃不烈、綿長悠遠。
餘歌見之,心底瞬間放寬包容底線:
不愧是荀令留香,果真風雅絕色。這般自帶暗香、姿容端雅的美人,偶爾白嫖幾頓,我也心甘情願,養眼養心。
(陳宮:為什麼我的這麼短?!!)
(理首氣壯餘歌:因為你沒有他們好看!!)
然而,好景不長,曹家那幫“蝗蟲”終於出動了。
曹洪等人是聽聞文官武將人人誇讚、口口相傳美味,索性結伴踏雪趕來蹭熱鬧、嘗新味。
但是這群人樣貌周正硬朗,卻是尋常武將粗悍氣質,無半分清雅風月,養眼度平平無奇。
既無郭嘉、戲志才的病嬌清羸風華,也無荀彧的端雅清正,氣質尋常。
最後壓軸的曹操,那是真懂行。他批改公文結束之後,鼻子一抽,就聞到了那股穿透寒霧的鮮香。
“這味兒,必是子宿的手筆!”曹老闆二話不說,踏雪尋香而來,精準打卡。
最關鍵的是,這幫人自帶長輩氣場、主公架子,來了之後半點不動手幹活。
一進院子就撣雪落座,茶水等著端、飯菜等著上,西仰八叉坐成一排,嗑雪天閒嗑、聊郡府瑣事、談屯田進度。
一群人擠得滿滿當當,個個心安理得坐等開飯,除卻荀彧、陳宮偶爾搭手收拾,有夏侯惇,典韋這倆搭把手,曹氏眾人連同主公曹操,坐等投餵,純純的白嫖黨。
一連幾天,餘歌從早忙到晚,看著精心調配的藥膳被這群身強力壯的大老爺們一掃而空,心裡那叫一個滴血。
“我這是給病號做的特供餐,不是給你們這群乾飯人開的流水席!不養眼、不幹活,還要我伺候,這哪是謀士,這是專職廚子啊!”
終於,餘歌忍無可忍,決定搞個“溫和勸退”。
“連日大雪,諸位日日奔波前來也麻煩。不如諸位回去,照著我那口鐵釜形制復刻一口炊具,也能日日吃上熱菜,不必總來我這裡扎堆。”
話音剛落,眾人瞬間集體擺手耍賴。
曹洪:“不成不成!子宿你的火候、你的溫補配比、你的獨門滋味,天下獨一份!”
曹純連連附和:“便是!我們吃的不是鍋,是子宿你的心意!共事一場,這點情誼還抵不上幾頓熱飯?”
曹操也打趣:“子宿莫要摳門。冬日風雪寂寥,我等一眾同僚齊聚閒談,熱飯暖身、閒話暖情,豈不比獨自冷清更佳?不過小小几頓便要逐客,未免太薄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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