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是垂眸的瞬間，眼底悄悄掠過一絲極淡、極淺的笑意。
餘歌和李儒並肩踏上回城的路途，街巷行人往來，不便深談，只撿著細碎閒話低聲交談。
走出去一段距離，遠離田埂旁的旁人耳目，李儒才放緩腳步，側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只有餘歌一人能夠聽見。
“澄鋒，方才在外人面前不便明說。往後世間，再無李儒，也再無文優。”
“往後我名喚李楨，字子峙。”
餘歌眼皮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沒有多發問，只是輕輕點了下頭，表示自己己然記下。
街衢之間流民安穩、市井漸興，坊市規整、屯田連片，兗州這份亂世之中難得的安穩景象，落入李儒眼底。
他心底層層翻湧。
他自長安覆滅、董卓敗亡之後，看透西涼諸將粗鄙無謀、只知劫掠、難成大勢，果斷放棄了關中亂局。
兜兜轉轉，放眼天下，唯有兗州曹操，敢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又有澄鋒在此紮根安民、穩糧定田，是他唯一、也是最後一處敢賭、可棲身的去處。
一路靜默抵至州府。
餘歌屏退左右侍從，首接引著李楨走入最深處的私密議事室。
此時曹操剛處理完屯田賬冊，案前攤著錢糧簿記，見餘歌帶了一名陌生布衣文士入內，微微抬眸。
他識人閱人多年，只一眼，便察覺此人絕不尋常， 那氣質絕非普通流離書生所能擁有。
曹操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几：
“澄鋒，這位是？”
餘歌沒有繞彎，道：
“明公。”
“他本名——李儒。方才路上他己然告知我，如今自隱其身，化名李楨，字子峙。”
李儒！！
曹操臉上那點從容“啪”地碎了一地。心底驚濤駭浪：臥槽？李儒？！他居然沒死，還整容換名，摸到我兗州了！！”
而一旁的李楨（李儒），在身份被一語道破的瞬間，身形極微地繃緊一瞬，隨即垂眸拱手，神色沉靜，坦然承受審視與猜忌。
餘歌則抱臂一旁，完美扮演一個“只管引薦，不背黑鍋”的甩手掌櫃。
曹操內心正在瘋狂的權衡利弊：
這可是頂級大佬啊！董卓那三年能把攤子撐起來，全靠這貨在幕後算計。
內政、壓世家、玩權術……這不正好補上我兗州現在的短板嗎？荀彧太正，郭嘉善於用奇謀，戲志才……咳，正需要這麼個實操型“陰間老管家”！
但特麼他弒君啊！我現在收留他，萬一傳出去，袁紹、劉表那幫孫子不得天天拿這事兒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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