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盯著那句“我爸說我很貴”，眉峰微挑。
這不像話術。因為真正懂詐騙的人，不會把自己的報價說得這麼笨。
更像一個從小被寵大的女孩，在受到羞辱後，努力給自己找回一點體面的本能反應。
蠢得真實。
他垂下眼，重新點開劉萌的資料。
家庭資產十八億，父母婚姻穩定，獨女，名下有兩套房、一輛粉色賓利、一隻價值六位數的布偶貓。性格評估裡寫著：情緒敏感、依賴性強、缺乏風險識別能力。
如果劉萌真是大伯父送來的誘餌，她不該報案。
報案意味著把自己暴露在警方系統裡，他分分鐘能查到。
難道“劉萌”跟“黃細鳳”一樣，只是一個表面上的幌子？實際上那個熱衷於用膠帶撕腿毛的，另有其人。
他撥通了助理陳旭的電話，“查402室所有住宿人員。”
陳旭的聲音很快響起：“好的段總。”
段存謹重新回到聊天介面。
對面沒有再發訊息。
D：【兩千萬可以買什麼？】
-
A城。
劉萌拿著手機從床上彈坐起來，“希希，他問兩千萬能做什麼，是不是意味著他要給你兩千萬？！”
聽到錢，章希難得地從瑜伽墊上挪動腳步，接過劉萌手裡的手機。
她將每個字眼來回掃蕩，沒有得到半點對方有支付意願的資訊。
好歹試探一下吧，萬一天龍人視金錢如糞土呢？
膠帶撕你腿毛：【兩千萬可以買我的心。】
膠帶撕你腿毛：【X行，622700332145XXXX，戶名：黃細鳳。】
對方回得很快。
D：【可以。】
劉萌高興得差點原地起飛的時候，下一句話就把她拉回了地平線。
D：【兩千萬，我買你的心臟。】
“希希……”她聲音發飄，“他是不是有病啊？”
章希盯著螢幕，沒立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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